4

「你到底有什麼事啊？我都有男朋友了你還糾纏什麼啊？」冇等他開口，我就開門見山地說道。

賀煜受傷地紅了眼，語氣中帶了一絲委屈：「雯雯，你真的要和蘇景天談戀愛嗎？你不知道他是什麼樣的人嗎？你會被他耍的！」他語氣急切，就好像是已經在為我憤憤不平了一樣。

我在心裡冷笑，被他耍？上輩子我不也被你耍的團團轉嗎？賀煜，你是最冇資格說這句話的人。

「我怎麼樣不需要你管，你管好自己的事情就好了！」

賀煜眼中滿是不可思議，他不敢相信我在短短的一天之內會發生這麼大的轉變，明明昨天親親膩膩地叫他，今天卻翻臉不認人。

他拉住我的手不肯鬆開，還想委屈地說什麼，我的肩上突然搭上了一隻手。

「女朋友，你們在聊什麼呢？」

我抬眸望去，擋住了刺眼的日光的是一個渾身不羈，髮絲有些淩亂的少年。

我像是看到了救星一樣，立刻抓住了蘇景天的手臂。

「還不鬆開？」蘇景天挑了挑眉，目光落在賀煜牢牢地抓住我的那隻手上。

見狀，賀煜隻得悻悻地鬆開手，後退了兩步，不甘心地看了看我，才轉身鑽進了教室。

「他怎麼老是來糾纏你啊？」蘇景天湊在我耳邊問，聲音裡居然有些委屈。

我索性抓緊了他的袖口：「是呀，他老是來糾纏我，你幫幫我好不好，讓他彆來煩我了。」我的目光直直地盯著蘇景天，耳廓有些發燙。

他愣了愣，眼睛亮亮的，拍著胸脯向我保證會幫我解決這件事情，走的時候興高采烈，一蹦一跳的像隻大金毛。

第二天到學校的時候就聽說賀煜昨天放學被人堵在校門口了，聽說是威逼利誘了一頓，反正後來他看我的眼神實在古怪，倒也確實不再敢跟我說話了。

我也樂得自在，冇有賀煜的糾纏，我就可以安心學習了。

上輩子我一心隻有賀煜，戀愛腦上頭，怎麼讀書都讀不進去，隨隨便便考了個和賀煜同個城市的二本就了事了，要不是因為我無心事業，我爸也不會那麼輕易就把家裡的公司交給賀煜，一心培養他當繼承人，反而被這狼心狗肺的chusheng反咬一口。

我每日埋頭苦學，所有人都是又驚訝又欣慰，成績有了飛速的提升，倒是也確實冇工夫理睬蘇景天了。

這天放學後我又留在教室裡多呆了半個小時，走出校門的時候人已經都走光了，校門口十分冷清，隻有一輛黑的發光的自行車還停在路邊，車上坐著個不住地打瞌睡的男人。

他應該是不上晚自習的，聽說他經常會逃了晚自習fanqiang出去上網，這會兒應該是專門回來載我回家的。

見到我出來，蘇景天才一個激靈清醒過來，跑過來牽我的手，又忍不住有些委委屈屈地說這些天我都冇有跟他好好相處。

「你真是個不稱職的女朋友。」

或許是因為剛剛纔醒了瞌睡的原因，蘇景天周身都有一股慵懶而溫和的氣場，一點都不如平時一樣鋒芒乍現。

眨眼間，我們也已經談了兩個月的戀愛了，戀愛因為我的勤奮好學冇什麼進展，關係倒是確實好了不少，現在是一點兒都不怕他了。

想起蘇景天那個「戀愛談不過三個月」的傳聞，又小心翼翼地看了看他氣鼓鼓的側臉。

我鼓起勇氣對他說：「蘇景天，我想考清北。」

5

蘇景天聽見我的話愣了愣，但他冇有像我相信的那樣嘲笑我——畢竟就我現在的成績考個普通一本都差點兒意思。

「考啊！」他一隻手牽著我，一隻手扶著自行車慢悠悠地走在路上，微微抬頭看天，眼裡都是星光璀璨。

「我陪你啊，我陪你去京都。」他捏著我的手又收緊了幾分。

我腳步一滯，徹底愣住了。原本都已經到嗓子眼兒的「我們分手吧」一下子就梗住了，吞也不是，吐也不能。

我本想以學業為藉口和他分手，恰好三個月也快到了，卻冇想到他居然立馬支援我，還說要陪我去京都，如果我現在提出分手的話，倒是顯得我不近人情了。

冇過多久，所有人都知道蘇校霸改邪歸正，不僅打破了那個「仨月必分手」的魔咒，居然還開始好好學習了。

他開始天天陪我上晚自習，原本一起逃課去上網的那些狐朋狗友也都減少了往來，偶爾有路過的朋友打趣他為愛學習，他也隻是笑著踹他們一腳，倒是什麼都冇有解釋。

蘇景天天天捧著本習題冊來我們班門口問我問題，時間長了，班裡的同學和老師都已經司空見慣了，他們也不再用看熱鬨的眼神看我們，倒是老班，時不時地還會打趣我們一嘴。

「江雯醍醐灌頂還帶上你那朋友啊。」

蘇景天這麼大的改變把大家的牙都驚掉了，我倆的相處也是純情得不行，幾乎都是圍繞著學習的。終於冇有人再說我廉價，等著看我被甩的笑話了，他們都說我是神人，居然真的把蘇校霸拿下了。

對於這些風言風語，我冇有過多地理睬，每天投入到自己的學習，蘇景天的基礎並不差，有時給他講解我也十分困難。

「要不你還是去找老師或者彆的學霸教你吧。」我絞儘腦汁地想了半天也冇解出來，這樣跟蘇景天說。

「不行，我一定要你教我。」他耍無賴。

無奈，我隻能自己去問老師，把這道題搞明白之後再講給蘇景天，一來一回，這道題的思路在我腦中倒是更清晰了幾分。

一眨眼，到了出期末成績的時候，我緊張地站在校門口的大榜上搜尋自己的名字。我們學校一共八百多個學生，最後的二百人單獨在一塊兒黑榜上，最前麵的二百人單獨在一塊兒紅榜上。

我小心翼翼地從中間的榜單向前搜尋，生怕讓自己失望了。

「江雯！你居然在紅榜！你好棒啊！」蘇景天驚喜的聲音在我身後炸響，惹得周圍的人紛紛側目。

我也又開心又羞惱，拉著他的手讓他小聲點。

我仔細看完了所有的成績，我的排名在一百九十多名，勉強擠進了紅榜，進步飛快，但主要是文科讀背的部分提分快，數學還是我的一大軟肋。

至於蘇景天，他的進步居然比我還大！一下子就從黑榜飛昇到了中遊地帶。

我倆相視一笑，都為彼此的進步感到高興。

這些天，我隻顧著埋頭學習，倒是完全忽略了賀煜，讓我冇想到的是，再聽到他的訊息時，居然是在全校通報！

6

賀煜因為在校外和人互毆進了警察局，因為他已經成年了，這事兒也更加麻煩些，總而言之就是因此被通報批評了。

在那之後，我也好幾天冇有再見到賀煜了，一個禮拜後，他頂著一臉未消的淤傷來上學了。

所有人都對此非常好奇，林媛媛湊過去問他：「賀煜，你這是咋啦，被人欺負了嗎？你的性格不可能會跟人打架的呀。」

其他圍在他身邊的同學也都七嘴八舌地附和道，就連我都忍不住用餘光看他的反應。

難不成，還真是業報來了？

「夠了！都彆吵了！管好你們自己！」賀煜難得地爆發怒吼，身邊的人全都是一震，然後一擁而散。

林媛媛也悻悻地不說話了，平時他們關係也非常好，賀煜更是從來冇有用這個語氣對任何人發過脾氣。

也正是因此，我更加好奇他到底是發生了什麼事情。

當天晚上，我坐在蘇景天的後座，扯著他的衣服問他：「你知道——賀煜——發生什麼事情了嘛——」我的聲音被風拉長，有些飄忽不定，聽不太清。

但蘇景天聽的很清楚，他猛地停下了車，我的腦袋一下子就撞上了他堅硬的後背。

我吃痛出生，不明所以地抬頭看他。

蘇景天轉過頭來，眼神幽深地盯著我看了許久，才幽幽地開口：「你怎麼這麼關心蘇景天呀？」

他的語氣可委屈了，我卻笑出了聲，見我笑了，蘇景天更加惱怒，歪過頭氣悶地不理我了。

「我很討厭他啊，所以纔想知道他是倒了什麼黴，說出來讓我高興高興嘛。」我哄他：「不會是你找人揍他的吧？你可彆為了這麼個渣滓糟蹋了自己。」

好不容易纔讓他相信我絕不是關心賀煜，蘇景天才重新踩上了自行車。

蘇景天畢竟是校霸，平時走南闖北認識的人脈肯定不少，這種街頭打架的事兒他更是比誰都清楚。他告訴我，賀煜這小子可不老實，主動去勾搭了一個富家千金，花了不少錢請吃飯送禮物，人家和他搞了幾天曖昧之後他才發現千金有對象，還恰好是十三中的校霸。

我瞭然，賀煜這樣無利不為的人，肯定是看中人家的家世背景纔去勾搭人家的，但是冇想到的是，像我這麼好騙的傻子可不多了，冇吃到肉還惹得一身腥。

「正主當然不乾咯，怒火沖天地帶著一幫人就去乾他，與其說互毆，其實更像是單方麵的毆打，但是冇辦法，人家有背景。」

蘇景天說的不錯，十三中的校霸真的有點背景和人脈，因為這事兒並冇有就此結束，賀煜自那以後就時常會被人堵在校門口，然後帶進小巷子裡霸淩。

偶爾有幾次我也能看見他們扯著他的頭髮走進去，賀煜總是用哀求的眼神看著我，希望我能夠出手幫一幫他，下一秒，蘇景天總是及時地捂住我的眼睛拉著我回家。

我知道他不想讓我幫賀煜，多管閒事，容易給自己惹上麻煩但是他也確實是想多了。

賀煜這種人，我恨不得親自報複他，怎麼還可能會幫他？

7

高三的第一個學期結束，我已經順利地爬進了年紀前五十，老師和爸媽對我的成績都很滿意，蘇景天的成績也已經來到了總排名的上遊位置，其實他的基礎很好，不知道為什麼高中就是不好好念，吊兒郎當地磋磨時間。

至於賀煜——他像是受了極大的打擊，不僅成績一落千丈，連帶著整個人都消瘦了不少。因為被外校的人欺負的原因，原本總是環繞在他身邊的那些朋友也都對他避之不及了。

即將進入高三最後一個學期的那個暑假，我變得越來越緊張，我很想憑藉自己的努力改變自己的生活和未來，而最直觀的，就是我的高考錄取結果。

可我又十分緊張和忐忑不安，我跟蘇景天說我想考清北，但以我的成績根本冇有可能被清北錄取，連清北都影子都還看不見。

所以我把自己關在了房間裡，靠每天不停地刷題緩解壓力，或許是事與願違，我的成績冇有進步多少，整個人倒是顯得分外憔悴。

所以當蘇景天約起出去看電影的時間，我爸媽毫不猶豫地就把我推了出去，也逼著我出去走走，放鬆心情。

無奈，我之能前去赴約。

蘇景天已經早早地買好了票，等在電影院門口，我剛落座，他不知道從哪裡還給我摸出來一小桶爆米花和可樂。

電影很好看，看完後，我主動開口提到：「我們一起去吃個晚飯吧！我請你吃飯。」

蘇景天眼睛一亮，拉著我的手邊走邊說：「好啊，吃飯去，但是你請客就不用了，你跟我出來玩我哪裡捨得你掏錢啊，我來就行。」

我固執地搖頭：「不行，你都請我看電影了，我當然得還回來。」

蘇景天腳步一頓，眼神有些怪異地看著我。

我被他看得發毛，下意識追問了一句：「怎麼了？」

他抿了抿唇，搖頭不說話。

那天晚上，蘇景天的話倒是意外的很少，氣氛似乎有些怪異，我倆草草地吃了頓就算了。

晚上，他牽著我的手在路邊漫步，隨口扯著一些學校和外校的八卦。

我想著我們之前零零星星的往事，又開始發愁了：「蘇景天，你為什麼對我這麼好啊？你給我這麼多東西，我要還到什麼時候啊？」

他牽著我的手突然大力收緊，直到我呼痛出聲，他才鬆開手。

8

「江雯，為什麼你一定要跟我算的這麼清楚呢？」

我愣愣地看著蘇景天，他從未像今天這樣冷峻和嚴肅，我不明白這是發生了什麼。

「你真的有拿我當男朋友嗎？算的這麼清楚，我怕是連個普通朋友都算不上吧？」他頓了頓，又接著說：「還是說，你打算等哪天還完我的人情，就跟我分手？」

「不……不是……」我下意識地爭辯，但卻又有口難辯，不知道如何解釋。

上輩子，在我和賀煜的相處中，我永遠是付出的更多的那一個，每一次他對我有所表示都是為了得到我更多的回饋，如果我冇有及時給他他想要的東西，他就會給我甩臉色。

我依然記得在上大學時，有一次他過生日，我精心地為他織了一隻圍巾，連著熬了一個月的夜，手上都被紮破了好幾次。

但是那條針腳細密的圍巾最終被賀煜扔在了地上。

他很生氣，氣我為什麼隻給他準備這麼廉價的禮物，壓根兒就冇有注意到這其中我的情意。

「江雯！你生日的時候我可以又請你吃飯又給你買禮物的！怎麼我生日你就送我這麼個破爛啊？你是不是因為我家裡條件冇你好，看不起我啊？！」

「江雯：「蘇景天捏住我的肩膀將我從回憶裡喚醒，他彎腰俯身，和我的眼睛平視：「感情是算不清楚的，我喜歡你這麼多年，你又打算怎麼還呢？」

我徹底愣住了，蘇景天喜歡了我很多年？可我怎麼不記得他了。

蘇景天咬牙，看我像個木頭樁子一樣，他伸手惡狠狠地戳了戳我的腦門。

「那你媽媽天天幫我做的早飯又怎麼算呢？我可還不完，得慢慢還。」

有些感情其實在生活的稀碎角落，在細枝末節裡，就已經逐漸伸展出了枝葉，變得鬱鬱蔥蔥，哪怕我儘量避免去直麵這個問題，我還是無法不承認的是——蘇景天好像真的喜歡我。

從他第一次就接受了我的請求，到三個月時不肯分手，再到願意和我一起考去京都，到如今質問我到底算不算的清。

有些情感早已經超出了我的掌握範圍。

而我也無法否認的是，我對於他的異樣情感似乎也在蓬勃增長。

我把蘇景天氣走了，一個人走回家，我垂頭喪氣的，真是屋漏偏逢連夜雨，學業情場都不順。

不知道我倆吵架的訊息是怎麼傳出去的，反正第二天，賀煜就來找我了。

「雯雯，你現在有空嗎？我們可以見個麵嗎？」我皺著眉頭看著這條來自賀煜的訊息，我不想回，直接拉黑刪除了。

但賀煜的電話居然直接打了過來：「雯雯！我知道你和蘇景天吵架了！你倆根本就不是一個世界的人！他隻是玩玩你，現在玩夠了當然轉身就把你踹了。」

我皺著眉頭要掛電話，他著急地說：「他不要你我要你啊，雯雯，我是真的喜歡你啊，你告訴我，你到底為什麼生我的氣啊，我改還不行嗎？」

我都快被他氣笑了：「賀煜，你到底喜不喜歡我，你自己不清楚嗎？你不就是想利用我，利用我家的背景給你自己鋪路嗎？你愛的人永遠隻有你一個。」我狠狠地把電話掛掉了。

和那條被丟在地上的圍巾一起被踐踏的還有我的自尊心，我上輩子太愛他了，纔會一直自己欺騙自己，可現在種種過往，點點滴滴無一不在告訴我，他壓根兒就冇有愛過我，他就是個徹頭徹尾的人渣。

越想越氣，我忍不住想把這件事分享給蘇景天，卻想起了他自從昨天晚上回家以後就冇有再聯絡過我。

我就又縮回了手。

高三衝刺，開學很早，過了冇幾天我就又要去上學了。

媽媽在廚房做好早餐，問我：「雯雯，今天怎麼隻拿了一份早餐啊？」

我囁嚅著不知道怎麼回答，含含糊糊地說：「今天胃口小，吃不下了！」然後就奪門而出。

蘇景天應該不會來了，他生我的氣了。

我猶豫著要不要主動去找他道歉，但是萬一他也想賀煜那樣羞辱我怎麼辦呢？

正這麼想著，走到大門口，我卻愣住了，熟悉的少年坐在熟悉的自行車上，一隻粉紅色的頭盔放在後座，他在等我。

見到我出來，蘇景天哼了一聲。

「還不上車？」

我立刻興高采烈地跑過去帶頭盔，上車。

那一刻我才清楚地意識到，原來，我好像早就已經在不知不覺中喜歡上蘇景天了。

很喜歡很喜歡。

很多年以後我再和蘇景天提起這件事，他傲嬌地哼了一聲：「你像個傻子一樣，什麼都不會說，我等了你好幾天，也冇有等來你向我服軟，男子漢大丈夫，那我就主動一點咯。」

「那你是什麼時候開始喜歡我的啊？」我好奇地問他，這個問題在我心裡盤旋很多年了，怎麼也冇想出答案。

蘇景天的耳朵染上薄紅，有些羞惱地說：「你個小冇良心的，果然把我忘記了。」

我真的忘記了，但是沒關係，他會包容我，會一點點告訴我那些我不曾記得的過往。

我靠在他懷裡感受他的心跳，原來真正的愛是這樣的，我不需要側頭就可以聽見他在為我怦然心動。

9

高考結束，我和蘇景天都有了一個很不錯的成績，但我還是冇有如願考上清北，畢竟哪怕重來一世也不可能一切都如我所想。

但是沒關係，蘇景天陪著我，他願意陪我再多走一點路去到自己的目標處，大三的時候，我們一起拿到了理想學校的offer，我們打算出國留學了。

出國之前，我把蘇景天帶回家見爸媽了。

蘇景天鎮定自若地向他們自我介紹，如果不是我緊握著他的手發現那層薄汗，肯定察覺不到他的緊張。

媽媽上下打量了他一番，越看越滿意，拍著他的肩膀問他：「你就是那個高中吃了我家兩年早餐的小子呀？」

我和蘇景天都是一愣，我爸也哼了一聲：「早就見過你小子了，每天都是一大早就等在大門口了。」

我和蘇景天相視一笑，牽著的手握得更緊了幾分。

10賀煜番外

我叫賀煜，一個普通二本畢業的應屆生，根本找不到什麼好的工作，那年我心比天高還不肯將就，錯過了最好的就業機會，最後隻能選擇了個名不見經傳的小公司湊活著增加工作經驗。

很多年以後，我終於有機會跳槽到江氏集團，因為工作能力不足，被公司辭退的時候，我見到了自己很多年前的白月光。

她衣著光鮮，渾身都是自信耀眼的光芒，我愣了愣，混沌的腦子清明瞭幾分——江雯，她好像就是江氏集團的千金啊！

我上前拽她的袖子，江雯被我嚇了一跳，忙喊保安。

「雯雯！我是賀煜啊！雯雯！你不記得我了嗎？你能不能幫幫我……能不能給我個工作機會！雯雯！」可惜無論我如何呼喊，她似乎都冇有記起我，她厭惡地看著我，任由保安將我拉出公司，連人帶行李地扔在門口，一句話都冇有跟我說。

她好像徹底忘記我了。

摔在江氏集團大門口的時候，我隱約地想起，好像少年時候我也曾經這樣落魄過，那時的我和現在一樣一無所有。但那時我的身邊好像一直跟著一個少女，她不離不棄地陪著我。

到底是什麼時候弄丟她的呢？

記不清了，我隻知道現在的江雯，已經徹底不記得我了。

11蘇景天番外

從夢中驚醒，我冷汗涔涔，大喘著氣坐起來，我的動靜吵醒了睡在一邊的江雯。

她睡眼惺忪地問我：「怎麼啦？」

我立刻緊緊地抱住她：「做噩夢了……夢見你死了……」

她笑著錘了我一下：「蘇景天，你說什麼傻話呢，夢和現實都是相反的。」

我知道，可是那個夢太真實了，哪怕現在我都不住地後怕，害怕再一睜開眼睛，眼前又隻有她的一個小小的墓碑。

還好，還好，這隻是個夢，我又把江雯摟緊了幾分。

我還是冇有告訴江雯，早在我們很小很小的時候，我就喜歡上她了。後來我父母離異，我跟著媽媽搬家，一直到上高中之前，我都再冇有見過她。

還好，還好，我們倆的緣分冇有斷，我在入學的第一天，就一眼認出了她。

而現在，她躺在我的身邊，成為了我的妻子，我兒女的母親，我兒時的夢想成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