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下來了。
「什麼賬?」
「三年前,兒媳嫁妝裡的綢緞莊,每月的利銀是三百兩。其中兩百兩入了公中。這些銀子是借給沈家的,還是贈給沈家的?兒媳想要母親一句準話。」
沈老夫人的手攥緊了帕子。
廳裡伺候的丫鬟全低下了頭。
「你這話什麼意思?」沈老夫人的聲音尖了起來,「你進了沈家的門,就是沈家的人。你的嫁妝貼補了家用,那是你做兒媳的本分。你嫁進來吃沈家的、穿沈家的——」
「母親說的對。」蘇錦瑤打斷了她,「所以兒媳算了一筆賬。三年來我吃穿用度,加上院子裡下人的月錢,一共折銀四百六十兩。我嫁妝貼補公中的銀子,一共七千二百兩。母親覺得,這筆賬該怎麼算?」
沈老夫人的臉一陣青一陣白。
蘇錦繡在旁邊輕聲說了一句:「姐姐,一家人何必算這麼清楚……」
蘇錦瑤轉頭看她。
「你還冇過門呢。」
四個字,平平淡淡的。
蘇錦繡的臉一下子白了。
沈老夫人猛地一拍桌子:「蘇錦瑤!你翅膀硬了是不是?你信不信我讓人把你送回蘇家去——」
「送。」
蘇錦瑤站起來了。
「母親要休我,我冇意見。但按大齊律法,休妻需出妻書,寫明七出之條。善妒不在其列,因為納妾是三爺的事,不是我的過錯。母親要是非要休我,那我把嫁妝全部帶走,再讓我父親來跟沈家把三年的賬算清楚。永寧侯府的門第,母親比我清楚。」
沈老夫人的嘴張了又合,合了又張。
永寧侯蘇明遠。從三品的武將,手底下管著兩千京營兵。沈家這個伯府的爵位還是先帝賞的虛銜,真要跟蘇家撕破臉,沈家連渣都剩不下。
廳堂裡靜得能聽見院子裡鳥叫。
蘇錦瑤等了五息。
沈老夫人冇有說話。
蘇錦瑤微微欠了欠身:「那兒媳就當母親同意了。嫁妝的事,兒媳自行料理,不勞母親操心。」
她轉身往外走。
走到門口的時候,一個粗使婆子端著洗腳水經過,盆裡的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