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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的天變了。

江晏州貪墨賑災款的案子，牽扯出了好幾個朝廷要員。

皇上大怒，下令嚴查到底。

江晏州在詔獄裡受儘了酷刑。

他扛不住，把那些同黨全咬了出來。

一時間，京城風聲鶴唳。

菜市口的血跡天天都洗不乾淨。

江晏州被判了秋後問斬。

而蘇清菀，作為從犯。

被判充入教坊司，永世不得贖身。

判決下來的那天，京城下了一場大雨。

我坐在新置辦的宅子裡。

聽著窗外的雨聲，心情格外平靜。

距離秋後還有半個月。

我決定去看看他們。

教坊司在京城南邊，是個專門收容罪臣家屬的地方。

那裡的女人，生不如死。

我換上一身素雅的衣裳，戴上麵紗。

走進了教坊司的大門。

老鴇收了我一錠金子，滿臉堆笑地把我領到了後院的柴房。

“夫人，那蘇清菀就在裡麵。”

“這女人剛來的時候還不安分，被嬤嬤們調教了幾天，現在老實多了。”

老鴇推開門，一股酸臭味撲麵而來。

我走進去，看到角落裡蜷縮著一個人影。

蘇清菀穿著破舊的粗布衣裳，頭髮打結。

身上青一塊紫一塊。

哪裡還有半點當初在江府當嫂嫂的風光。

聽到動靜，她抬起頭。

那張原本還算清秀的臉，現在佈滿了紅色的疹子。

看著有些嚇人。

“誰？是誰？”

她的聲音嘶啞。

我站在她麵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嫂嫂，彆來無恙啊。”

聽到我的聲音，蘇清菀渾身一震。

她猛地瞪大眼睛，死死盯著我。

“你，你是沈南喬？你冇死！”

她像見鬼一樣，連滾帶爬地往後縮。

我摘下麵紗，露出那張她再熟悉不過的臉。

“是啊，我冇死。”

“讓你失望了。”

蘇清菀指著我，手指不停地顫抖。

“是你！這一切都是你搞的鬼！”

“是你放火燒了主院，是你把賬冊交出去的！”

她終於反應過來了。

我不置可否地笑了笑。

“嫂嫂真聰明。”

“可惜，聰明得太晚了。”

蘇清菀突然發了瘋一樣朝我撲過來。

“我要殺了你！你害得我好慘！”

翠竹上前一步，一腳把她踹飛出去。

蘇清菀重重地撞在牆上，吐出一口鮮血。

她捂著肚子，痛苦地哀嚎。

我走到她麵前，蹲下身子。

“你慘？你有什麼好慘的？”

“前世你和江晏州合謀，給我下毒，害我滑胎六次。”

“我那些還冇來得及看一眼這個世界的孩子，他們不慘嗎？”

蘇清菀愣住了，她不明白我在說什麼。

她當然不明白。

因為那是前世發生的事。

但那些痛，那些恨，刻在我的骨血裡。

我捏住她的下巴，逼她看著我。

“你放心，我不會讓你那麼容易死的。”

“教坊司的日子長著呢，你就在這裡，好好享受你求來的福報吧。”

我鬆開手，嫌惡地拿帕子擦了擦手指。

蘇清菀趴在地上，絕望地哭喊。

“沈南喬，你不得好死！”

我懶得理她，轉身走出柴房。

外麵的雨停了。

但解決了一個，還剩下一個。

江晏州，我們該見麵了。

明天，就是你去死牢的日子。

我會親自送你上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