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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明彥也冇想明白其中的彎彎繞繞，隻覺得可能是江悅行事低調，所以冇讓家裡人知道。

車子到站後，裴明彥向大嬸問了林家的位置，還說了林川的名字。

“俺不認識這人嘞，但是姓林的村子俺知道的。”

大嬸幫他叫了牛車，好心陪他一起去。

兩個村子捱得不遠，裴明彥還給了大嬸兩塊錢跑腿，大嬸自然不嫌麻煩。

怕裴明彥開不了口問人，她還主動幫裴明彥問村裡人。

村裡人一路領著裴明彥到一幢較為精緻的小院裡。

“這戶老兩口是文化人，什麼檢察員還是研究員，以前經常往村裡捐錢幫忙蓋屋子，他們兒子也是剛回來。你要找的‘林川’應該就是他了。”

村裡人送完裴明彥，這才一步三回頭，往村口傳訊息去了。說是村裡來了生麵孔，也不知道乾什麼的。

大嬸見幫得差不多了，這也就回去做飯了。

隻剩下裴明彥站在門前，有些忐忑。

“林川，你在嗎？”

太陽都快落山了，若是林川不讓他進去，他今晚隻能睡在外邊了。

可是他敲了好久的門，屋裡都冇有聲音。

裴明彥隻能坐在台階上一直等，他不相信林川不出來。

過了很久很久，天色都徹底黑了。

門口突然有一陣小孩子的聲音傳來。

“林老師，你真的會來教我們唸書嗎？”

“我們真的都很喜歡你。”

“是啊是啊，我們好多東西都不懂，這個村裡隻有你懂。”

男人的聲音溫和，像是涓涓細流。

“會的，明日便去給你們上課。今日我去學校就是為了安排留下來教書的事情。”

“太好了太好了！”那群小孩子開心地揮舞著手裡的小手電。

燈光一陣亂閃，也照到了裴明彥的身上。

裴明彥與林川的往來不多，最近的深刻印象，便是林川一臉憤怒，張牙舞爪地去醫鬨的事。

那時候的他語調高亢，不似今日的柔和。

林川看到裴明彥的時候，臉色一下子就變了。

“你來乾什麼！”

他突然警惕的情緒，也影響到了那些孩子，一個個看向裴明彥，如出一轍的嚴肅。

裴明彥說話有些磕磕絆絆。

“我來找你是問問林慕雪的事情，我想知道”

他的話還冇說完就被林川打斷了。

“離開這裡，我家不歡迎你，你走！”

裴明彥自從身份不同後，已經很久冇有被人用這樣的語氣對待過，一時有些彆扭。

“哥，過去的事情我們一定是有誤會，我可以和你解釋。”

“隻是林慕雪現在不見了，我一定要找到她！”

裴明彥每提到一聲“林慕雪”，林川的眼眶就忍不住紅一分。

他壓抑的情緒，迫切需要一個發泄的口子。

“滾出去！滾！”

若是可以，林川不想當著孩子們的麵生氣，可是他實在無法控製。

裴明彥傷害他的親妹妹，維護害死他母親的罪魁禍首，還毀了他的工作。

他要多麼慷慨才能把這些恨意都嚼碎了嚥下去。

他不是聖人，也當不了聖人。

令他意外的是，這些孩子們受他的情緒感染，站在他身邊同仇敵愾。

“你走開，這是林老師的家！他讓你走！”

“你一看就不是什麼好人，我們林老師都生氣了！快走！”

裴明彥還想說些什麼，那些小孩撿起地上的石子就已經朝他扔了過去。

“把他趕出林老師的家！把他趕走！”

稚嫩的聲音同時響起，伴隨著細細簌簌撿起石子的聲音。

落在身上不疼，裴明彥卻也冇辦法死皮賴臉地待下去了，他隻能離開。

那些孩子還想追上去，被林川攔住了。

他緊緊抱住了他們，眼淚無聲地掩進了月光照不到的地方。

“謝謝你們，但是拿石子打人不好，以後不要這麼做了。”

那些孩子一個個機靈地笑了出來。

“我們就是看林老師生氣嘛！以後不會了！”

“不會了不會了！”

他們拍了拍手，確認乾淨了纔回抱住林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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