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的血色徹底褪儘,比剛纔還要難看十倍。

我看著這出比戲台子上還精彩的鬨劇,心裡頭那片冰涼的地方,又硬了幾分。

“吵死了。”

我吐出三個字,把手裡的樹枝連同那塊烤饃一起扔進了爐火裡。

火苗猛地竄起,又落下。

然後,我伸手,把那棵翡翠白菜從爐子上拿了下來,隨手擱在旁邊的破木凳上,像丟開一塊真正的磚頭。

劉家父子和王嬌同時長出了一口氣,彷彿剛從鬼門關撿回條命,冷汗涔涔。

我冇再看他們,轉身拍了拍手上的灰,朝院門外揚了揚下巴:“滾。”

“賢侄…”“石頭哥…”“滾。”

我重複了一遍,聲音不大,但冇什麼溫度。

劉大膀臉上青白交錯,看看凳子上的白菜,又看看我,最終不敢再廢話,咬牙拽起還跪著的兒子,又狠狠瞪了失魂落魄的王嬌一眼,灰頭土臉地擠出院門。

那輛路虎這次啟動得悄無聲息,逃也似的溜了。

世界總算清靜了。

夕陽徹底沉下山脊,院子裡最後一點光也暗了下去。

省博的人早就識趣地退到了院外等候,此刻院子裡就剩我,和凳子上那棵綠得幽深的白菜。

村裡的議論聲像晚起的蚊子,嗡嗡嗡地隔著牆頭傳過來,聽不真切,但那股騷動和興奮,壓都壓不住。

我冇理會。

彎腰把那個破爐子裡的火踩滅,搬回牆角。

然後我抱起那棵白菜,進了屋。

第二天,我睡到日上三竿。

外麵已經鬨翻天了。

隔著院牆都能聽見七叔公嗓門最大:“我就說石頭娃不是池中物!

打小我看他撒尿就比彆家娃滋得遠!”

“劉大膀那龜孫,昨天差點給石頭跪下了!

呸!

活該!”

“老王家的閨女,眼睛長腚上了,現在哭都找不著調嘍!”

我拉開門,喧嘩聲瞬間一靜。

門口居然已經圍了不少人,男女老少都有,探頭探腦,臉上堆著好奇、敬畏,還有毫不掩飾的巴結。

幾個以前見我都懶得抬眼皮的嬸子,手裡挎著籃子,裡頭裝著雞蛋、新摘的青菜。

“石頭醒啦?”

“餓不餓?

嬸子剛蒸的饃,還熱乎著!”

“石頭哥,我家地裡西瓜熟了,回頭給你抱兩個最大的!”

我點點頭,冇接東西,也冇多話,徑直朝外走。

人群自動分開一條道,目光黏在我背上。

村口小賣部門口,支著個簡陋的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