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雕工!

這水頭!

絕了!

絕了啊!”

直播間徹底炸了。

彈幕像洪水決堤,瘋狂滾動。

臥槽?!

這什麼玩意?

綠得我發慌!

玻璃種帝王綠?!

這麼大一坨?!

這蟈蟈的腿毛都在啊!

神工!

哪個博物館失竊了?!

快報警!

主播口水流下來了哈哈!

石頭哥!

你是我親哥!

你還缺掛件嗎?

價值連城!

這詞我今天才懂!

宋老師臉漲得通紅,激動得語無倫次:“國寶!

這絕對是國寶級的藝術品!

清代宮廷造辦處的手筆!

跑不了!

朋友,你聽我說,你千萬拿穩了!

彆磕了碰了!

我…我這就聯絡省博的館長!

這東西必須得上交…啊不,是必須得到專業機構保管!

你發大了!

真的發大了!”

他慌裡慌張地掏手機,鏡頭一陣亂晃。

我默默掐斷了連線。

世界安靜了。

隻有手機在我手裡嗡嗡地震,像揣了個馬達。

螢幕瘋狂閃爍,提示音此起彼伏,私信、關注、好友申請的數字以一種恐怖的速度飆升,瞬間爆炸。

我坐在泥水裡,抱著那棵冰涼的翡翠白菜,看著院子裡被砸得稀爛的灶台廢墟。

老屋靜悄悄的,夕陽把最後一點餘暉塗在斑駁的牆皮上。

剛纔的喧囂、尖叫、暴富的宣告,都像是一場夢。

可懷裡沉甸甸、冰涼的觸感,又在嘶吼著告訴我,這一切都是真的。

第二天,太陽剛冒頭,村裡那幾條狗都冇開始叫呢,外頭就傳來一陣不同尋常的汽車引擎聲,不是劉天賜那路虎的囂張轟鳴,是種低沉的、小心翼翼的穩重。

我推開吱呀作響的木門。

門口停著兩輛黑色的轎車,下來幾個人,為首的是一位頭髮梳得一絲不苟、穿著中山裝的老者,氣質沉靜。

旁邊跟著的,正是昨天直播間裡那個激動的宋老師,此刻他臉上還泛著紅光,看我的眼神像看一座行走的金礦。

“李先生?”

中山裝老者上前一步,態度客氣得甚至有些恭敬,遞過來一張名片,“我是省博物館的趙致遠。

昨天在直播間目睹了那件…珍寶,一夜未眠,特地冒昧前來拜訪,想親眼一睹真容。”

他的身後,村裡幾個起早拾糞的老頭遠遠站著,不敢靠近,交頭接耳,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我冇說話,側身讓他們進屋。

那棵白菜就放在屋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