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觀的人群也懵了。
“石頭!
那可是省台!
拍賣行!
大收藏家!”
趙老四急得直跺腳。
“我知道。”
我點點頭,“冇空。”
說完,我撥開人群,朝我家老屋走去。
身後是一片死寂,以及壓抑不住的、更加瘋狂的議論。
我冇回院子,而是繞到了屋後。
那裡有一小片荒了的自留地,長滿了半人高的雜草。
我爹孃並排埋在這裡,簡單的土包,兩塊粗糙的石碑。
我蹲下身,拔掉墳頭的幾叢野草。
風吹過,草叢沙沙響。
我把手裡剛在路上摘的幾朵野雛菊放在墳前。
“爹,娘。”
我低聲說,“灶台底下的東西,我挖出來了。”
“咱家……好像不一樣了。”
“但我,還是李石頭。”
墳地安靜,隻有風聲。
我在墳前蹲了很久,直到腿有點麻,才站起身。
回到院子門口,發現又多了兩撥人。
一撥是村支書帶著幾個村乾部,滿臉春風,說要給我家老屋申請個“文化保護單位”。
另一撥是幾個生麵孔,穿著氣質不像本地人,為首的是個戴金絲眼鏡的中年人,看著很精明的樣子,說是某家大型文化投資基金的代表,想跟我談談合作開發的事宜。
省博的趙館長和宋老師也還在,站在稍遠一點的地方,臉上帶著苦笑,似乎已經等了很久。
我誰也冇理,徑直走進院子,從牆角拿起那把昨天砸灶台用的鏽鐵鎬,扛在肩上,又走了出來。
所有人都在看著我,不知道我要乾什麼。
我扛著鐵鎬,穿過那些或殷切、或疑惑、或貪婪的目光,朝著村後那座荒山走去。
陽光有點刺眼,把我影子拉得很長。
山風迎麵吹來,帶著泥土和青草的味道。
我掂了掂肩上的鐵鎬。
這日子,好像纔有點意思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