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的柱子旁，語氣平穩：“好。你把你媽也叫上，省得來回折騰。”

他笑了一聲：“我媽當然要來，她高興壞了。你放心，我以後都聽你的。”

我冇拆穿他，反問：“那120萬你什麼時候還？”

電話那頭沉了半秒：“我跟薇薇……不是，我跟那個前台已經說了，她會把錢退回來。你彆急。”

他說漏了嘴。

我說：“行。我不急。先把房子辦好，孩子上學重要。”

掛斷電話，我把錄音儲存，命名：B2。

夜裡我回家，陳凱居然親自下廚，做了我愛吃的紅燒排骨。他端著盤子出來，笑得像個好丈夫：“老婆，辛苦了。明天辦完房子，我把錢也給你補上。”

我夾了一塊排骨，慢慢咀嚼，點頭：“嗯。”

婆婆在視頻裡喊我：“晚晚啊，你真懂事。房子過到我名下就是走個形式，都是為了浩浩。”

我對著鏡頭笑：“媽，您放心，都是為了浩浩。”

陳凱眼神發亮。

他以為我認命了。

我洗完碗回臥室，把備用機塞進衣櫃最裡側，把U盤和結婚證放進包的夾層，包掛在門把手上，保證我出門能一把抓走。

躺下前，我給表哥發了最後一條訊息：“明天我提前到。你們到位了回我一個字。”

表哥回：“到。”

我關燈。

黑暗裡，我在心裡把明天的每一步又過了一遍：柱子、視窗、結婚證、房本、報警電話、陳凱的臉。

他想拿走我的房子。

那我就讓他在眾目睽睽下，把自己送進去。

第二天早上，我六點就醒了。

陳凱還在睡，手機放在床頭櫃上，螢幕朝下。我看著那台手機，腦子裡閃過他朋友圈裡那句“幽靈截獲”。

他靠這東西截驗證碼，靠偷來的錢哄小三，靠兒子威脅我。他以為我隻會哭鬨、隻會求他。

我冇有。

我起身去衛生間洗漱，鏡子裡的人眼下有青黑，但眼神很亮。

我把頭髮紮起來，換了一身最普通的黑色風衣——不顯眼，也不軟。

廚房裡，陳凱起床了，打著哈欠問我：“這麼早？你今天不上班？”

“請假了。”我把水壺放上灶台，“去辦房子，你不是說上午辦完下午還得回公司？”

他立刻清醒了，笑著走過來從背後抱我：“老婆你真好，等辦完我就把錢給你補上。咱們以後好好過。”

他的手貼在我腰上，我身體冇躲，但皮膚像被臟東西擦過一樣發冷。

我嗯了一聲：“你媽幾點到？”

“九點。”他說，“我姐也來，幫著跑手續。”

我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