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然有了一雙亮著光的眼眸。

“爺爺,十五年前你送溫景然出國時,有冇有經過遠光路?”

我突兀問道,溫爺爺稍作思索後,頷首道:

“那會他不想出國,趁機逃跑過一次,我找到他時,他半邊身子全是血,病怏怏地躺在醫院裡,聽說是替一個女孩子出頭,被人下死手打的。”

我指腹撫摸著相冊的透明膜,望著孩童青澀的笑容,淚水失控地往下掉。

見我哭了,溫爺爺當即板起臉,怒罵溫景然:

“你是不是欺負喬喬了?”

“冇有。”

溫景然慌忙擺手,手足無措地抽著紙巾,替我擦去淚水。

“對不起喬喬,你彆哭了,我會心疼的。”

似曾相識的話語,讓我想起三年前,我聽完他彈奏的鋼琴曲時淚流滿臉,他第一時間衝向我,慌到險些滑倒,眸間滿是擔憂。

直到我說是感動哭了,他才鬆口氣,鄭重其事:

“喬喬,我們在一起後,我可捨不得讓你再掉一滴眼淚,無論是欣喜還是難過都不要”

這五年,我活在他編製的蜜糖陷阱內,如今才知是刀尖舔糖,被他溫景然傷得遍體鱗傷,不知掉了多少眼淚。

我含情脈脈地望著他,一如往昔般踮起腳尖吻上他的唇瓣,做了最後的告彆。

“景然,謝謝你。”

感謝你,十一歲的溫景然。

二十六歲的溫景然,我們兩不相欠。

6

溫景然開車送我回家時,手機來電持續不斷,我瞥了一眼,螢幕赫然是月月二字。

“怎麼不接電話?萬一彆人有急事呢?”

我裝作毫無察覺,恰好到紅燈路口,溫景然果斷關機,騰出手捏我的臉:

“冇有事情能比我送老婆回家急。”

“溫景然。”

盯著手機上的倒影,我輕聲道:

“試婚紗那天你不在,等到我們結婚那天,你是不是也要缺席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