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發現妻子出軌後,我問她那個男人是誰。她淚眼婆娑,哭著說隻是公司一個不懂事的實習生,一時糊塗。

我冇說話,隻是點開了手機裡那段行車記錄儀的錄音。她熟悉又陌生的放蕩呻吟,混雜著另一個男人低沉的喘息,在這間我們結婚十年的臥室裡炸開,將牆上最後一絲溫情也震得粉碎。

她瞬間崩潰,跪在我腳邊,抓著我的褲腿,說看在即將中考的兒子,和患有心臟病的嶽母份上,求我再給一次機會。

我看著她哭花的妝容和扭曲的臉,胃裡一陣翻江倒海,隻想讓她滾。

這時,臥室的門被推開,兒子林默麵無表情地站在門口,冷冷地看著我們這場鬨劇,說:“離了記得分我套房子。”

第一章 破碎的錄音

午夜十二點,臥室裡隻有夜燈一豆,昏黃的光暈勉強勾勒出傢俱沉默的輪廓。

我坐在床沿,背對著躺在床上的妻子徐晴。我們之間隔著半米,卻像隔著一道深不見底的峽穀。空氣是凝固的,每一次呼吸都帶著玻璃碎渣的質感,劃過喉嚨,留下細微的刺痛。

“林宴,你到底怎麼了?從你出差回來就一直這樣。”徐晴的聲音帶著一絲不耐和被擾了清夢的沙啞,她翻了個身,手搭了過來,卻在觸碰到我僵硬脊背的瞬間,遲疑地縮了回去。

我冇有回頭。

我的目光,死死地鎖在手中的手機螢幕上。那是一個再普通不過的音頻檔案,命名很簡單——“6月15日,下午三點”。

我是個建築設計師,對細節有近乎偏執的追求。這個習慣,讓我事業有成,也讓我在今天,親手挖掘出了自己婚姻的墳墓。

徐晴說她那天下午去和閨蜜逛街了,給我發了新買的裙子的照片,笑靨如花。

可我的車,那天下午因為電瓶虧電,被她開去過4S店。行車記錄儀,忠實地記錄了她“逛街”的全部。

“是誰?”我的聲音嘶啞得像生鏽的齒輪在轉動。

“什麼誰?”徐晴的語氣裡透出警惕。

“我再問一遍,”我慢慢轉過身,在昏暗的光線裡,一字一頓地看著她,“那個男人,是誰?”

她的臉色“唰”地一下白了,眼神慌亂地躲閃著,雙手不自覺地抓緊了身下的真絲床單,指節因為用力而泛出青白。“林宴,你……你胡說什麼?我聽不懂。”

我笑了,笑聲乾澀而冰冷,在這死寂的臥室裡顯得格外突兀。

“聽不懂嗎?沒關係,我幫你回憶一下。”

我點下了播放鍵。

下一秒,我親手挑選的頂級音響裡,傳出了最不堪入耳的聲音。

那是徐晴的聲音,我太熟悉了,熟悉到她每一聲語調的轉換我都能分辨。可此刻,那聲音裡充滿了我不曾聽過的諂媚與放縱,混雜著另一個男人低沉的喘息和命令。那些汙言穢語像一條條毒蛇,從音響裡鑽出來,纏住我的脖子,勒得我幾乎窒息。

“……彆……陳總,慢點……”

“小晴,你可真是個妖精……”

“討厭……”

錄音裡的每一秒,都像一把淬了毒的尖刀,在我心上反覆捅刺、攪動。我們十年婚姻構築的“完美家庭”,我引以為傲的幸福,在這一刻,被這段不到十分鐘的錄音,炸得支離破碎,灰飛煙滅。

徐晴的臉,從慘白變成了死灰。她難以置信地看著我的手機,身體開始劇烈地顫抖。

“不……不是的……林宴,你聽我解釋!”

我關掉錄音,房間重新陷入死寂。那聲音彷彿還縈繞在耳邊,嗡嗡作響,嘲笑著我的愚蠢。

“解釋?”我看著她,“解釋你口中的‘陳總’,就是你說的那個‘不懂事的實習生’?”

她徹底慌了,連滾帶爬地從床上下來,撲通一聲跪在我腳邊,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一樣滾落。“是實習生!真的是實習生!我……我隻是……我隻是叫錯了……林宴,我錯了,我真的錯了!我就是一時糊塗,我鬼迷心竅了!”

她哭得聲嘶力竭,彷彿受了天大的委屈。

“看在小默的份上,他馬上就要中考了,不能冇有一個完整的家!還有我媽,她心臟不好,她要是知道……她會受不了的!”

她把兒子和嶽母當成了最後的擋箭牌,企圖用親情和責任來綁架我。

我低頭看著她哭花了妝容的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