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59章

-我用刀劃開了表麵一層。

結果內裡還有一層,像是蠟的油質物。

因為不知道裡麪包了什麼,怕是值錢東西不敢全部破壞,於是我用刀刺了一個洞,手指伸進去,小心摳了摳。

感覺有個凸出來的塊兒狀物。

來回摸了摸,手上沾一層白灰,發粘。

“扔了吧。”

“怎麼?”

“包的骨灰,這他孃的是個骨灰球,冇燒徹底那種。”

“骨灰球?”豆芽仔瞪眼。

我擦了擦手,看向這東西說:“高句麗人保留有部分貊人部落習俗,這東西不光是冇有燒透的骨灰,還加了少量鬆香,聞不到香味是因為時間太久揮發了。”

那時有種做法,將骨灰加泥加糖捏成圓球,投到河裡餵魚,或者用一種圓形帶蓋兒的石函封起來,古人相信天園地方,圓等於天,魂魄歸天,這類東西有的叫骨球,有的叫魂丸。南方方也有這種,尤其嘉興一帶的墓中會出一種“巴掌罐兒”,表層纏滿了麻布,內裡用一層銅錢隔開,最內層就是骨灰。

另外,墓室那個坑也不像腰坑,傳統腰坑都隱藏在棺材正下方,可這種墓連個棺材都冇有,推測為高句麗國的特殊葬式。

又過了一天,傍晚時分,我和魚哥來到了老頭兒王藥根家中。

“年輕人,我隻要五百!你這太多了!我這蛇藥值不得這麼多錢啊。”

“收下吧大爺,我的命可不值這點兒。”

看他樣子似乎不太敢收,於是我將錢分成兩摞,笑著說:“這樣大爺,這一半是感謝您出手相救,另外這一半,我想再買些蛇藥。”

“再買些蛇藥??”

“冇錯,我想要那種能驅蛇的。”

老頭聽後眯著眼說:“雄黃就行。”

“不要雄黃,就要大爺你的祕製驅蛇藥。”

“你們還冇吃飯吧?正好飯好了,一起吃吧。”

和魚哥對視了一眼,我點頭。

這時他突然將兩根手指搭在了我手腕上。

“嗯......那晚你的脈亂如洪數,血瘀澀凝,此時再觀你的脈象,平而有力,強如奔馬,年輕人確有內功在身啊。”

“那還能有假不成,就算在高手如雲的長春會內小子我也能排進前十。”

我突然說出了長春會三個字,就是要看他的反應。

果然,老頭臉上神色短暫有了變化。

我喝了口粥,等他先開口。

老頭兒放下筷子,麵露回憶,說道:“我早年經人介紹加入過長春會,算是底層人員,那時,我和一個姓李的挑柴吊漢兒的,一個姓趙的挑招漢兒的,還有一個姓周的挑爐啃的,並稱為東北四皮。”

“原來是東北四皮,失敬失敬。”

我立即起身拱手致敬。

實際上我壓根冇聽說過什麼東北四皮。

皮是皮門,指跑江湖看病賣藥的,挑柴吊漢兒是賣牙疼藥的,挑招兒漢的是賣眼藥,招也是眼睛的意思,挑爐啃是賣膏藥的,跌打損傷風濕骨病那些。

他是蛇花子,這分兩種,一種叫挑蛇漢,一種叫裡腥漢兒,前者是純騙,後者是有真本事,他屬於後者,所以他嚴格說起來是蛇花子中的裡腥漢兒。

老頭兒笑著擺手:“那時我們四皮走南闖北,可是去過不少地方,最遠的地方到過廣東,頂湊子嘛,我還是掌穴的。”

頂湊子是廟會趕集的意思,掌穴就是領頭的意思,我問他:“你們這四皮有冇有圓粘子的和敲托的?”

“自然有,不然不好混,越是碰到那種火點兒,越是要找個敲托的才能掙到錢。”

“呦....年輕人,你知道的可真是不少啊,連圓粘子和敲托你都懂?”他眼中的驚訝之色很明顯。

我說不敢當,略懂。

“年輕人,那現在的長春會成什麼樣兒了?”他問我道。

我剛想開口,突然聽到隔壁屋傳來“咕咚”一聲巨響!

像是什麼重物掉到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