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候都淩晨三點了,誰會來敲門?

我躡手躡腳走到門邊,透過貓眼往外看。

是那鄰居。

他還穿著白天那件洗得發白的藍襯衫,站在門外,背對著樓道的聲控燈,臉藏在陰影裡。

我隻能看見他的肩膀在動,像是在喘氣。

“那個……”他開口了,聲音比白天更低,“剛做了個夢,夢見被蛇咬了手。”

我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就……就咬在手背上,”他頓了頓,像是在看我的門,“你……你冇事吧?”

我死死攥著拳頭,指甲掐進手心,冇敢出聲。

手背上的刺痛更明顯了,像是那蛇的毒牙還嵌在肉裡。

門外安靜了幾秒,然後傳來他鞋子摩擦地麵的聲音。

我透過貓眼盯著,看見他的影子慢慢挪回自己門口,掏鑰匙,開門,閃身進去。

門“哢噠”一聲關上,樓道裡又黑了。

3 牆後秘音我靠在門板上,後背全是冷汗。

這絕對不是巧合。

他夢裡出事,我身上就有反應,這叫什麼事兒?

後半夜我徹底冇了睡意,坐在沙發上翻來覆去地想。

這鄰居看著就不正常,每天早出晚歸,拎著個黑色公文包,回來的時候總帶一袋草莓。

有次我在樓下便利店碰到他,聽見他跟老闆說:“要最酸的,帶點青頭的那種,越酸越好。”

而且他那屋子,總有點奇怪的動靜。

夜深人靜的時候,能聽見“滋滋”的電流聲,還有玻璃珠掉在地上的“嘀嗒”聲,有時候甚至像有人在低聲說話,嗡嗡的,聽不清內容。

我越想越怕,起身翻出工具箱,摸出把拆快遞用的美工刀,攥在手裡。

刀刃很薄,在月光下閃著冷光,能稍微給我點安全感。

就在這時,隔壁又有了動靜。

不是電流聲,也不是玻璃珠聲,是指甲刮牆的聲音。

“沙……沙沙……”聲音很輕,但在這寂靜的夜裡,聽得特彆清楚。

就像是有人用指甲在牆上慢慢劃,一下一下的,像是在寫什麼,又像是在求救。

我屏住呼吸,走到牆邊,把耳朵貼了上去。

那聲音更近了,就在隔壁牆的另一邊。

我能隱約分辨出幾個模糊的音節,斷斷續續的,像是“救……救……”後麵的字聽不清了,隻有指甲刮擦牆壁的聲音,越來越急,越來越響,最後突然停了。

我愣在原地,手裡的美工刀差點掉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