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
-
15
回到家,助理將秦季喻攙上輪椅,秦嬌嬌推著他進屋。
推開門,家裡還是老樣子,隻是少了許多舊照片。
嬌嬌,以後我們再拍些照片吧,感覺家裡空空的。
秦嬌嬌應了聲,兩人忽然就冇話說了。
安靜了一會兒,秦嬌嬌起身上樓。
我累了,先去睡一會兒。
秦季喻望著她的背影,沉重的悲愴,在他的胸腔裡擠壓,顛簸。
明明他已經把她帶回來了,明明她就坐在他身邊,可他依然覺得她離他好遠。
秦季喻盯著水杯,良久,高高舉起,而後狠狠砸下。
玻璃碎片濺了一地。
他費力的用手撐住上肢,而後對準碎片,重重摔了上去。
無數碎片刺穿他的手臂、大腿,他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嚎,嘴裡不停呼喚著秦嬌嬌。
果然,秦嬌嬌聽到他的聲音果然很快就從樓上趕了過來。
看到他滿身是血,如他所期待的那樣露出了擔憂的神色。
你怎麼這麼不小心!
秦嬌嬌連忙打電話把私人醫生叫來,一番折騰後,總算把玻璃碎片全部拔初來了。
屋裡充斥著難聞的中藥味,秦嬌嬌從廚房把中藥端來,遞到秦季喻手邊。
來,喝藥。
嬌嬌,我手疼。
秦季喻可憐巴巴的動了動手指,剛纔開藥的時候,他特意讓醫生給他開了中藥。
藥雖苦,但心裡甜。
果然,秦嬌嬌歎了口氣,還是認命的一勺一勺喂到他嘴邊。
由此,秦季喻嚐到了甜頭。
於是自殘就像毒癮,開始一發不可收拾。
接下來的幾天,他一次又一次的故技重施,身上也因此傷痕遍佈。
醫生曾勸他不要再這樣做,他卻隻是自通道。
我的把戲這麼明顯,她又怎麼會看不出來她不戳破,隻不過是和我一樣樂在其中罷了。
他摩挲著手腕上的傷疤,陰鬱的神色染上幾分愧疚與低落。
況且,之前是我對不起她,現在她讓我受些罪,也是應該的。
醫生若有所思的看了他一會兒,忽然問。
秦總,緩解躁鬱症的藥,您冇有停藥吧
當然。
當著醫生的麵,秦季喻像往常一樣,吃了兩顆。
其實他以前很少準時準點吃藥,那些人看他吃藥時的眼神就像在看一個精神病。
但有一次他忽然發病情緒失控傷到了秦嬌嬌,自那以後他就再也冇有停過藥。
秦總,這藥是否可以給我一顆,我想帶回去化驗一下。
聽到這話,秦季喻臉色陡然變得陰沉。
他強壓著怒氣,指甲幾乎掐進了肉裡。
你這是什麼意思你是說嬌嬌要害我嗎
醫生很專業,並不畏懼,隻是平靜的看著他。
秦總,我隻是說這藥有問題,但可冇說誰要害您,還是說您心裡已經有了猜測,隻是不願意相信
這句話把秦季喻腦海中的最後一根弦徹底崩斷了。
他的眼底一片猩紅,一把將桌麵上的物品一掃而空,藥灑了一地。
滾!滾出去!滾!
他不想再聽醫生胡說八道,這些天秦嬌嬌怎麼對他的他都看在眼裡!
他一受傷,秦嬌嬌就心疼的不行!
他們早已恢複了從前的關心,那些疏離、隔閡早就不存在了!
而且,他還要跟秦嬌嬌求婚呢!
他的嬌嬌!絕不可能害她!
聽到動靜的秦嬌嬌趕忙下來安撫秦季喻的情緒,醫生趕緊把撿起的藥悄悄揣進兜裡。
第二天,秦季喻召集了所有朋友一起跟他佈置求婚現場。
他要讓所有人見證他人生中最重大的事,他要讓所有人知道。
他和秦嬌嬌比以前更相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