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剪刀直直紮向我懷裡 —— 我想擋，可手臂像灌了鉛，隻能眼睜睜看著刀尖落在兒子身上。

“哇 ——” 兒子的哭聲戛然而止。

我抱著軟下去的小身體，渾身的力氣都被抽乾了。

血染紅了我的衣服，也染紅了夢裡的陽光。

初戀站在旁邊，嘴角勾著笑，和當年一模一樣。

我完了。

連最後一點虛假的美好都冇了，剩下的隻有無邊的黑。

我坐在地上，抱著兒子冰冷的身體，忽然不知道該往哪去 —— 醒不過來，夢也碎了，我到底，還能去哪？

10.真的夢醒“醒不來，我就真的完了。”

這句話像塊巨石壓在心上，每一次呼吸都帶著沉重的疼。

我盯著懷裡兒子冰冷的身體，夢裡的血還黏在指尖，可心底那點 “想醒來” 的念頭，卻像野草般瘋長 —— 我還冇帶年邁的父母去看一次海，還冇把攢下的錢給他們換個寬敞的房子，還冇來得及說一句 “我長大了，你們彆累了”。

可前幾秒的絕望又猛地湧上來，像冷水澆滅這點火苗：我連自己的身體都碰不到，又能怎麼破局？

就在這時，一個恐怖的念頭突然鑽進腦子裡，帶著股破釜沉舟的狠勁 —— 如果在夢裡死了，是不是就能醒過來？

這個想法讓我渾身發顫，是怕，也是孤注一擲的盼。

夢裡的疼是真的，夢裡的冷是真的，那夢裡的死，會不會也能換一次真實的活？

我攥緊拳頭，指尖穿過自己的手掌（還是虛無的），卻咬著牙做了決定：博一把！

這是我唯一能活下來的機會了。

可當我真的想找個 “死法” 時，卻慌了神。

夢裡的身體輕飄飄的，撞向牆壁會直接穿過去，拿起地上的碎玻璃也握不住 —— 我連傷害自己的辦法都冇有！

我繞著破碎的夢境轉了一圈又一圈，從染血的床到昏暗的客廳，每一處都透著絕望。

難道我連死都死不成了？

連最後一點求醒的機會，都被掐滅了？

無力感像潮水般裹住我，我癱坐在地上，看著懷裡兒子漸漸透明的身體，忽然冇了力氣掙紮。

那就躺著吧，不再呼吸，不再想任何事，說不定這樣，就能結束這場無儘的夢。

我閉上眼睛，強迫自己屏住呼吸。

一開始還能忍住，可越到後麵，胸口越悶得發疼，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