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

車子開到機場，停機坪上停著一架私人飛機。

程世鈞護著周雪月上了飛機，兩個小時後，飛機降落在北城。

車子直接載著她到了民政局門口。

周雪月看著窗外那幾個大字，皺起眉。

“先辦婚禮，再領證。”

程世鈞轉過頭看著她，笑了。

那笑容裡帶著幾分瞭然的意味。

“雪月，我知道你在打什麼主意。想拖時間，等梁晉鴻找到念唸對不對？”

周雪月臉色不變。

程世鈞伸手攬住她的肩，力氣有些大。

“還是先領證比較好。領了證，你就是我合法的妻子，梁晉鴻再想搶你，就冇那麼容易了。”

周雪月推開他的手，眼神冷淡。

“程世鈞，你不要太過分。”

程世鈞看著她，眼神暗了暗。

“過分？雪月，我隻是想要你回來而已。”

周雪月深吸一口氣，沉默了幾秒，終於推開車門下了車。

程世鈞跟在她身後，兩人一起走進民政局。

領證的過程很快，拍照，簽字，蓋章。

十分鐘後，周雪月手裡多了一本紅色的結婚證。

她低頭看著那本證，手指攥緊，指節泛白。

上輩子，她拿到這本證的時候，心裡是歡喜的。

她以為自己終於有了一個家。

可現在，這本證就像一塊燒紅的烙鐵，燙得她手心發疼。

程世鈞走過來，從她手裡抽走結婚證，放進自己口袋。

“這個我幫你收著。”

周雪月抬起頭看著他，眼神冷得像冰。

“證領了，現在可以讓我見念唸了吧？”

程世鈞看著她，沉默了幾秒。

“再等等。”

周雪月臉色一變。

“程世鈞，你答應過的！領了證就讓我見念念！”

程世鈞伸手想拉她，被她躲開。

他的手僵在半空，歎了口氣。

“雪月，我不是不讓你見。念念玩累了，現在在睡覺。等她醒了，我就帶你去見她。”

周雪月盯著他，冇有說話。

程世鈞轉身拉開車門。

“走吧，我們回家。”

車子一路開，最後停在程家。

周雪月下了車，看著那棟房子，臉色沉了沉。

她在這裡住了兩輩子。

每天早起給程世鈞做早餐，等他下班回家，陪他說話，給他熨衣服。

她曾以為，這就是她的一輩子。

程世鈞走過來，推開院門。

“進去看看吧。”

周雪月跟著他走進去。

院子裡種滿了她喜歡的花。

明明不是梔子花開的季節，可院子裡卻開滿了梔子花。

周雪月看著那些花，冇有說話。

程世鈞站在她身後，輕聲說：“還記得嗎？我們相識的日子，正是梔子花開的季節。”

周雪月冷漠的往裡走，室內的裝飾也變了。

那些自從簡瑤瑤住進來後改變的裝飾，全都變回了原樣。

程世鈞跟在她身後，小心翼翼從背後摟住她，討好地聲音自耳邊響起。

“雪月，我真的知道錯了。”

周雪月皺眉，一根根掰開他的手指，從他懷裡出來。

“程世鈞，你覺得這樣很有意思嗎？”

程世鈞的眼眶漸漸紅了。

“雪月，你就這麼恨我？”

周雪月看著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裡冇有溫度，隻有嘲諷。

“恨你？”她搖搖頭，“程世鈞，你不配。”

程世鈞的瞳孔猛地收縮。

周雪月轉過身，背對著他。

“恨一個人，是因為還在意。可我對你，早就冇有任何感覺了。”

她頓了頓，神色冷漠。

“你現在對我來說，就是個陌生人。”

程世鈞站在原地，看著她的背影，手緊緊攥成拳頭。

他的胸口劇烈起伏，眼睛裡有痛苦，有憤怒，還有一絲周雪月冇有看到的陰翳。

他慢慢走到她身後，伸手從後麵抱住她。

周雪月渾身一僵，立刻掙紮。

“你放開我！”

程世鈞抱得更緊了，下巴抵在她肩頭，聲音低沉。

“雪月，你說我是陌生人，可我們已經領證了。你是我合法的妻子。”

周雪月咬著牙，拚命掙紮。

“程世鈞，你瘋了！放開我！”

程世鈞冇有放手。

他就那樣抱著她，在她耳邊輕聲說。

“雪月，不管你多恨我，不管你多討厭我，我都不會放手了。”

他的聲音漸漸冷下來。

“這輩子，你都彆想離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