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爆炸的碎片般,從變形的車廂裡四散迸射出來!
煙塵、碎屑、刺鼻的惡臭……瞬間瀰漫開來。
我蜷縮在山壁下的碎石泥土裡,渾身劇痛,像散了架一樣,左手掌心,死死攥著那半塊帶著斷裂茬口、沾滿鮮血和汙泥的青玉璜碎片,冰冷的觸感和殘留的、令人心悸的怨念,依舊絲絲縷縷地透入骨髓。
右腿腳踝處傳來鑽心的疼痛,估計骨頭裂了,每一次呼吸都牽扯著胸腹間的劇痛,後背撞在山壁上的地方更是火辣辣一片,不用看也知道肯定是一片淤紫。
但我還活著,媽的,老子還活著!
我掙紮著想坐起來,全身的骨頭都在發出痛苦的呻吟,視線有些模糊,耳朵裡嗡嗡作響,還殘留著那邪佛最後尖嘯的餘音,我費力地抬起頭,看向那輛徹底報廢的卡車。
它像一頭被開膛破肚的鋼鐵巨獸,淒慘地癱在山壁下,車頭完全癟了進去,扭曲得不成樣子,擋風玻璃消失無蹤,隻剩下一個猙獰的黑洞。
車廂更是慘不忍睹,側壁撕裂開巨大的口子,露出裡麵狼藉一片,斷裂的粗麻布條、變形的金屬支架、還有……散落一地的、大小不一的灰白色玉石碎塊。
那尊邪性的無頭野佛,在最後那一下玉石俱焚般的撞擊中,徹底碎了。
山風捲過,帶著濃重的煙塵和那股揮之不去的淤泥腥臭,吹在我汗濕血汙的臉上,冰冷刺骨,四週一片死寂,隻有風吹過山岩的嗚咽,以及卡車殘骸偶爾發出的、金屬冷卻收縮的“嘎吱”聲。
結束了?
真的……結束了嗎?
我低頭,攤開一直死死攥著的左手,掌心被斷裂的玉璜邊緣割破了好幾道口子,鮮血混著汙泥,把那半塊青玉璜碎片也染得汙濁不堪,碎片溫潤的玉質下,那絲絲縷縷的暗紅血沁,在昏暗的光線下,彷彿還在微微流動,散發著不祥的氣息。
煤老闆祖母的另一半……這東西,絕對不能留!
更不能讓它回到那煤老闆手裡去合葬!
天知道湊齊了會招來什麼更恐怖的東西!
一股狠勁湧上來,我咬著牙,忍著全身散架般的劇痛,用還能動的左手和右胳膊肘撐著地,一點一點,極其艱難地向旁邊挪動,每一次挪動,都牽扯著腳踝和後背的傷處,疼得我直抽冷氣。
幾米開外,靠近懸崖邊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