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就是她,騙女眷們解衣奉賊!小女本要殉節,卻被她蠱惑,日日與賊人苟且,孽胎百結,敗壞門楣!”

“小女自縊殉節前親口說,她為了討好賊寇,汲汲營營給女眷們打胎,生怕伺候不好那些殺才!”

“這種行徑,與賣國何異?”

蕭執擋在我麵前,與那些人爭執。

我聽不清。

因為我耳邊全是嬰孩與女人的啼哭。

“沈大夫,我下不去手,求你幫我殺了這孽種!”

“沈姐姐,他們不是要孩子嗎?我快生了他們還要欺負我……”

“你有毒藥嗎?我受不了了,真的受不了了!”

災難來臨時,她們被無情拋棄。

她們忍辱負重活到了收複山河,終於見到了日思夜想的至親。

卻又死在了至親手裡。

死在了貞潔的大刀之下。

早知如此,我何必救她們?

何必害她們多受那許多年的罪?

我胸口猶如火焚,猛地嘔出一口鮮血來。

昏過去前,我看見了蕭執驚慌失措的眼睛。

醒來時身邊隻有一個啞巴。

啞巴日日為我送藥,送飯。

每一次都先拿紙條給我看,上書:xx家千金/夫人喪饗。

我救過的人,竟一個個都死了……

三日後,啞巴暈在門口,韋芳菲扶著假肚子,氣勢洶洶地跨進門來。

“狐媚子!都被睡爛了,還能勾引我夫君為你對抗滿京世家,今日我便徹底斷了你的美夢!”

“帶走!”

被拽出房門時我低頭一瞥。

啞巴竟是裝暈。

韋芳菲在臥房裡準備了一盆羊血。

桌上擺著一碗毒藥。

我一聞就知道,是當年毒死蕭執母親的那種。

我冷笑道:

“你要自己喝下它,裝作流產,既坐實了你當年的汙衊,又給了蕭執一個必殺我的理由?”

韋芳菲不答,反倒不甘得發泄著:

“自從你回家,你娘就罵我是娼妓生的小賤人,等你下了地獄,記得告訴她,你比娼妓還要下賤!”

羊血潑在韋芳菲的衣裙下,血腥味瞬間瀰漫開。

韋芳菲得意洋洋:

“你親爹戰死,屍骨無存,新皇給的撫卹都落在了我身上。”

“我的侍女會指認你下毒害我,有新皇為我主持公道,就算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