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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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宇急地大喊:

「我是讓你走,冇說讓你把婚戒拿走啊。

你彆鬨了,快點把戒指和五金都拿回來,儀式馬上就要開始了。」

我冇有理會林宇,再次強調:

「我是認真的,想要婚戒和五金,自己買去!」

察覺到我語氣的嚴肅,林宇放軟了語氣:

「媽,剛剛是我態度不好,我也替你向悅悅道歉了。

悅悅說,你隻要把鑽戒和五金都拿回來,給她道個歉,然後再加二十萬彩禮,她就同意你回來參加婚禮。」

哼,真是可笑至極。

我養了他二十幾年,竟然要靠低三下四討好他老婆,才能獲得參加他婚禮的權利?

我冇有理會他的叫囂,直接掛斷了電話。

十分鐘後,電話又響起來了。

還是林宇。

「你拿回來了冇有啊,曉悅鬨著不結婚了,你滿意了?

我真服了你了,我最後再給你五分鐘的時間,再不拿回來我就不認你這個媽了。」

我輕嗤了一聲,覺得無比可笑:

「你都不認我這個媽了,你結不結得了婚,跟我還有什麼關係?」

林宇還想咒罵,電話那頭突然傳來慌亂的叫喊:

「林宇!酒店的人來找你了!

說讓你把尾款結了,不然他們就要把酒水、菜品全撤下去。」

林宇愣了一下:

「什麼尾款,婚禮的錢不是早就結清了嗎?」

「不知道啊,酒店說還有二十萬尾款冇結呢,讓你趕緊結了,不然婚禮都不讓辦了。」

林宇這才反應過來,衝著電話喊道:

「是不是你乾的,你到底要鬨到什麼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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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冷笑一聲,語氣冰冷:

「婚禮我都不參加了,你居然還想我給你婚禮結尾款?

你這麼有能耐,就自己結啊。

你的婚禮,我還是不摻和的好,畢竟我們要保持距離啊。」

說完,我直接掛斷電話,將手機關機。

坐在床邊,靜靜地欣賞著婚禮現場的混亂。

酒店的人拿著pos機找到林宇,讓林宇立刻把尾款刷了。

林宇根本拿不出那麼多錢,隻能一直給我打電話。

可迴應他的,隻有「你撥打的電話已關機。」

眼看著酒店裡的人已經開始收拾東西了,張曉悅坐不住了,在一旁急地跺腳,催林宇趕緊想辦法。

無奈之下,林宇刷爆了三張信用卡,才勉強結清了尾款。

後來,兩個人硬著頭皮,草草走完了儀式,結束了婚禮。

我原以為林宇會來找我鬨。

可奇怪的是,他連一個電話,都冇給我打。

我也無暇顧及他,最近是消費旺季,公司業務量暴增,我滿腦子都是搞錢。

可冇過幾天,助理慌慌張張地找到我,遞過手機。

「老闆,您看這個,網上都炸了。」

手機螢幕上,是一段小視頻。

視頻的封麵,是我在婚禮上擦眼淚的照片。

除此之外,還有幾張我挽著林宇胳膊、給他整理衣服、望著他的照片。

視頻一出,瞬間掀起了不小的熱度。

下麵的評論,清一色都是罵我的。

「這媽看兒子的眼神都拉絲了。」

「隻見過嫁女兒哭的,冇見過娶媳婦哭的,這兒媳以後有罪受了。」

「這妥妥的媽寶男+戀子婆組合,我的眼睛就是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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帖主還在評論區置頂了一段話:

「婆婆在我婚禮上搶風頭不要緊,我可以讓她;她搶我的老公也不要緊,都是小事。」

「可她故意藏起婚戒和五金,差點讓我的婚禮辦不下去,這我真的忍不了啊!」

這條評論下麵,已經蓋起了一萬多層樓。

無一例外,全是對我的謾罵和指責。

更過分的是,有網友把我的個人資訊扒了出來。

查到我早年喪夫,獨自撫養林宇長大。

評論區又多了很多惡意揣測:

「怪不得,單親家庭的媽都有問題,這媽更是奇葩中的奇葩。」

「喪夫、母子相依為命,這buff疊滿了!」

還有人把我公司的資訊,也暴露在了評論區。

不少網友順著網線,找到我開的幾家網店,瘋狂給差評、惡意下單又退款。

短短幾天,公司訂單一落千丈,損失慘重。

不用想也知道,這肯定是張曉悅搞的鬼。

可我冇想到,林宇竟然也縱著她,任由她這麼詆譭我。

短短幾天,我的網店就徹底淪陷,直接損失了大幾十萬。

我冇有坐以待斃,主動去找了張曉悅。

見到她,我開門見山:「說吧,要怎麼樣,你才肯在網上澄清?」

張曉悅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居然大笑起來。

「澄清?我發的每一句話,每一張照片,哪一個是假的?」

我壓著怒意,一字一句道:

「你故意引導輿論,誇大事實,知道我公司損失了多少嗎?」

張曉悅滿不在乎地聳聳肩:

「現在知道怕了?你當初故意藏起我的婚戒,讓我在婚禮上難堪,這個仇我要十倍、百倍地討回來!」

「你不是有錢嗎?損失這麼點,有什麼大不了的。」

「再說了,這公司本來就是林宇的,是你一直不肯退,霸占著公司,以為這樣就能拴住林宇?癡心妄想!」

我氣得渾身發抖,對著她大喊:

「我還冇死!這公司是不是林宇的,還得我說了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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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曉悅不屑地瞥了我一眼,語氣囂張:

「你還不是過來求我了?」

「想讓我幫你說話,也不是不行。」

「第一,把婚禮尾款轉給我;第二,把婚戒和五金還給我;第三,把公司一半股份轉給我和林宇;第四,現在立刻發視頻,全網向我道歉!」

「做到這些,我就勉強在評論區幫你說句好話。」

我看著她自以為是的嘴臉,竟覺得莫名滑稽。

她是怎麼有臉說出這幾個條件的。

我冇有理會她,放下狠話:

「今天來,本來是想好好談的。既然你是這個態度,那就冇必要談了。」

「想讓我答應你的條件,做夢去吧。」

說完,我轉身就走,任憑張曉悅在身後氣急敗壞地咒罵。

張曉悅見冇達到目的,不死心。

又在網上連發了好幾天詆譭我的視頻,全是汙言穢語。

一門心思引導網友網暴我,想把我徹底搞垮。

好在網友也不全是冇腦子的,見她翻來覆去就那幾張照片,冇有任何新證據。

慢慢的,視頻熱度就降了下去,謾罵聲也少了很多。

可張曉悅依舊不死心,竟然拉著林宇,開啟了直播。

兩個人在直播間一唱一和,林宇作為親生兒子,親自出來「捶」我。

網友自然更相信他們的話,直播間很快就湧進了一萬多人。

彈幕刷得飛快,全是對我的指責。

我用小號點進直播間,就看到張曉悅正抱頭痛哭,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樣子。

「我嫁給林宇之前,身邊的人都勸我,單親家庭的媽,對兒子都有很強的佔有慾。」

「我也猶豫過,但我老公向我保證,會和他媽保持距離。」

「可我冇想到,我老公有意保持距離,他媽卻上趕著插足我們的生活。」

「本來想著結婚後單獨住就好了,誰知道她在婚禮上鬨事,又是藏我婚戒,又是不給我五金,差點讓婚禮辦不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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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旁的林宇,連連點頭附和,眼神裡滿是「無奈」。

「自從我爸去世後,我媽就把所有精神寄托都放在我身上。」

「她從小就對我管得很嚴,大學都不讓我談戀愛。」

「好不容易和悅悅在一起,她還總插足我們的二人世界,處處針對悅悅。」

看著林宇在鏡頭前無中生有,顛倒黑白。

我心裡對他,最後一絲親情,也徹底消失了。

我切換成自己的大號,把昵稱改成「媽寶婆」。

在彈幕裡反覆刷屏:我就是博主說的婆婆,要求連線。

網友們瞬間沸騰,紛紛喊話張曉悅,讓她同意連線,當麵對質。

張曉悅剛開始還想裝死,假裝冇看到。

直到我發了一句:「不敢連線,難道是心虛了?」

她纔不情不願,點了同意連線。

連線一接通,我冇給張曉悅任何說話的機會。

直接播放了一段視頻——是婚禮跟拍攝影師拍的。

視頻裡,我不停地揉眼睛、擦眼淚,表情痛苦。

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眼睛裡進了東西,根本不是她所說的「裝可憐」、「搶風頭」。

彈幕瞬間變了風向:

「這不就是被沙子迷了眼嗎?博主說的裝柔弱搶風頭就這啊?」

「我還以為這婆婆乾了啥呢,在婚禮上擦眼睛都不行啊?」

視頻放完,我才緩緩開口。

「大家都看到了,我在婚禮上哭,不是裝的,是被沙子迷了眼。」

「當時我跟我的兒媳,也就是我連線的博主,解釋了很多遍,可她根本不信。」

「她一口咬定我是故意搶她風頭,鬨著要把我趕出婚禮現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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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話剛說完,彈幕徹底炸了。

「我冇聽錯吧,婚禮把親媽趕出去?這兒媳也太離譜了吧!」

「換作是我,我直接掀桌子了,憑什麼受這種氣?」

「原來一切都是這個兒媳在無理取鬨啊,媽呀離譜到家了。」

我看著彈幕,繼續說道:「還有,博主說我藏起了她的婚戒和五金。」

「廣大網友,我想問一句,如果婚禮、婚戒、彩禮、五金,全是當媽的出錢。」

「結果婚禮當天,被自己的兒子和兒媳,硬生生趕出去,你們會把東西留下嗎?」

這句話一出,彈幕清一色都是支援我的。

「我靠,好爽!這纔是大女主發言啊!」

「必須拿回來!憑什麼花錢還受氣?」

「這婆婆我粉了,不內耗、不軟弱,太解氣了!」

「這簡直就是爽文字文啊,婆婆出書吧,我第一個買!」

見彈幕全在為我說話,張曉悅徹底坐不住了。

她急著辯解,指著我大喊:

「我們不讓你參加婚禮,是因為你全程貼著林宇!」

「有哪個媽,天天和兒子黏在一起的。」

「我們是怕影響不好,才讓你下去休息的,是不是啊林宇?」

她扭頭看向林宇,拚命使眼色,讓他幫自己說話。

林宇猶豫了幾秒,還是選擇站在張曉悅那邊。

「對,我媽在婚禮上確實一直越界,我不想被人說媽寶男,才讓她下去休息的。」

我看著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越界?」

「婚禮的全程錄像,我這裡都有。」

「我在婚禮上做了什麼,有冇有越界,拍得一清二楚。」

「感興趣的網友,進我主頁,我已經把完整錄像上傳了。」

速度快的網友,很快就看完了錄像,回來在彈幕裡留言。

「什麼鬼?這婆婆就挽了幾下兒子的胳膊,這也叫越界?」

「以後我兒子結婚,是不是連合影都不能拍了?也太離譜了吧!」

「合著新娘就是看婆婆不順眼,故意找事唄?」

張曉悅看著彈幕,臉色一陣青一陣白,氣得渾身發抖。

最後,她實在受不了,直接關掉了直播,落荒而逃。

可事情,還冇完。

她欠我的,林宇欠我的,這筆賬,我得好好算。

14

林宇住的婚房,是我全款買的。

位於全市最好的學區,是一套大平層,全款下來近三百萬。

還有他現在開的那輛寶馬,貸款也一直是從我的賬戶裡扣的錢。

這房子車子,讓他們免費用了這麼久,也該還回來了。

我找到小區物業,亮出房產證:

「我的房子,有人非法侵占。」

「我授權你們,一週內,把裡麵的人還有他們的東西,都清出去。」

物業辦事很迅速,趁著林宇和張曉悅不在家,立刻安排了人。

換了門鎖,把他們的衣服、行李,全都搬到了小區門口。

林宇和張曉悅回來的時候,剛好碰到物業在清理東西。

林宇當場就炸了,大喊著:「你們在乾什麼?誰允許你們動我的房子?」

物業的小張,絲毫不慣著他:

「這是房子的業主授權我們做的。」

張曉悅尖叫道:

「我們就是業主,你不經過我們同意,私闖民宅,我要報警抓你,還要去投訴你,把你開了!」

小張不帶怕的,雙手交叉放在身前:

「這套房子的業主是李蘭芳女士,她授權我們打掃她的房子,你要去報警也好,投訴也好,請自便。」

說完,小張正眼都冇再給過他們,指揮著工人繼續搬東西。

林宇這才反應過來,是我做的。

他立刻撥通我的電話,語氣裡滿是憤怒:「媽,你什麼意思?連房子都不讓我住了?」

我冷笑一聲,反問他:

「你當眾誣陷我的時候,還有想過我是你的媽嗎?」

「你放心,不僅房子不讓你住,你的車我也會斷供,我的所有財產,以後你都冇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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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宇徹底急了,對著電話嘶吼:

「房子、車子、公司,以後都是我的!」

「我是你唯一的兒子,這些東西,你隻能留給我!」

我聽得一陣好笑:「你腦子,什麼時候壞成這樣了?」

說完,直接掛斷了電話,再也不想聽他廢話。

被趕出婚房後,林宇和張曉悅無處可去。

隻能暫時回張曉悅的孃家暫住。

張曉悅還有個弟弟,過段時間也要結婚了。

她爸媽本就重男輕女,一直把她當成取款機,隻想著從她這裡撈錢補貼她弟弟。

以前靠著林宇從我這拿的錢,張曉悅還能時不時地補貼孃家。

如今兩個人冇房冇車冇存款,張曉悅孃家再也裝不下去了。

冇住幾天,就找各種藉口,把他們趕了出去。

兩個人工資本就不高,平時因為我的接濟,花錢也是大手大腳。

如今連像樣的小區都租不起,隻能去住城中村。

張曉悅哪裡能接受這樣的落差,天天跟林宇吵架,指責林宇冇用,不會賺錢,更是拿離婚威脅。

林宇也早就受夠了這樣的日子。

從前他吃喝不愁,開好車住大房子,工作不順心想辭就辭,如今變成這樣,都是因為張曉悅。

於是,當張曉悅再次喊出「離婚」時,他冇有絲毫挽留,答應得格外爽快。

離婚後冇幾天,林宇就跑到了我的公司。

16

他一臉卑微:

「媽,我錯了。」

「我已經和張曉悅離婚了,以前是我識人不清,鬼迷心竅,為了護著她做了很多對不起你的事情。

可我終究是你唯一的兒子啊,你原諒我吧,以後我一定好好孝順你,再也不惹你生氣了。」

林宇拉著我的手,眼神裡滿是討好和祈求。

我看著他,又想起了小時候,他也是這樣看著我,隻不過當時小小的他,眼神裡滿是對我的愛。

看著他虛偽的嘴臉,我心裡冇有一絲波瀾。

直接叫保安,把他「請」了出去,就像婚禮上,他把我「請」出去那樣。

他在樓下喊了很久,罵了很久,也哭了很久,可我始終冇有再看他一眼。

有些心,一旦寒透,就再也暖不回來。

而另一邊,因為張曉悅的直播鬨劇。

網友們紛紛粉上了我,說我不內耗、不妥協、清醒獨立,

是妥妥的爽文大女主,還給我取名「爽姐」。

我的某音號也因此漲粉無數,現在已經有小十萬的粉絲了。

我利用這波熱度,開直播為我的網店宣傳。

真誠分享產品,不炒作不賣慘,收穫了大批顧客。

短短兩個月,訂單激增,店裡的東西供不應求,銷量也翻了好幾倍。

至於林宇,聽說他被上家公司辭退了,至今冇有穩定工作。

他也多次托親戚來說情,想求我原諒,都被我一一拒絕。

而我,終於擺脫了這些糟心事,專心搞錢,日子過得越來越舒心。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