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隻見不知何時起,四周便被大斑蝥群圍住了,先前四人歇腳的方還算開闊,身邊沒有很多的樹枝灌木。眼下其餘三人也察覺的不對,紛紛順手抄起手邊的樹枝權當武器,警惕的盯著身邊的這些‘定時炸彈’。

“我就操了,這玩意兒晚上不是不活動嗎?怎麼一個個跟中了邪似的,它們遇見危險不是會裝死?你看它們現在的樣子,我感覺我們要裝死了。”胖子眼裏寫滿了恐懼,腿上的泡還沒下去,要是被這麼多斑蝥‘蟄’一下,那滋味肯定不好受。

“你覺得裝死有用嗎?”

“不管用那還怎麼辦,跑啊。”胖子說完手上的樹枝棍亂揮,哇呀呀地叫喊著往外跑。

剛才還聲稱累的一步都走不動的他,此時像一個百米衝刺的運動員一樣,也顧不得斑蝥的多少,直接就往‘包圍圈’外沖。

眼下也顧不了那麼許多了,步忘等三人緊跟著胖子的步伐,一起往外跑。還沒跑幾步,隻聽見哎呦一聲,前麵碩大的一個胖子就這麼憑空消失了,步忘跟林眠趕緊停住腳步,可還沒有緩過來勁兒,後麵老陳來不及剎住腳,又是撲通撲通撲通的三聲,三人也跟著一起掉了下去。

“臥槽,這怎麼有個這麼深的坑啊,摔死我了。”

“你們還說,還不快起來,等下沒摔死我倒是被你們壓死了。”胖子在下麵嚷嚷道。

“我說怎麼落地不疼,胖子,你的抗擊打能力是真強啊,大哥佩服。”林眠忙拉起胖子打趣道。

“佩服你個鬼,要不你在下麵當墊背的試一下?”

“不不不,還是不必了,我沒你結實。”林眠訕訕地說道。

原來是眾人掉落進了一個深坑之中,看樣子這深坑像是人為挖出來的,似乎有些年頭了,四壁上長滿著青苔,摸上去滑溜溜的,散發著一股很不好聞的味道。

“好傢夥,真的是纔出狼口,又入虎穴啊,哥幾個你們說,今兒個咋就這麼背呢?”胖子抬頭望著似乎遠在天邊的洞口,嘆氣道。

“也沒有什麼照明的東西,現在我們周圍的環境是啥樣的都不知道,這耗下去準完蛋。”老陳也跟著嘆氣,摸著黑走了兩步,找了塊石頭坐了下來。

可剛一坐下去,他便感覺有些不對勁,腳邊好像有什麼東西軟軟的,用手摸了一下,黏黏的,手上好像沾了什麼東西,湊到鼻子前一聞,不由的氣血翻湧,反胃起來。

血的味道。

眾人聞訊過來,不由得嚇得毛骨悚然,老陳腳邊,赫然躺著一個人,一動不動。

“他...他是死了嗎?”老陳戰戰兢兢的問道。

“我哪知道?找找看他身上有沒有照明的工具,看看還有救沒有。”林眠說著,伸手在那人身上摸了摸。果然,這人背了一個包,眾人在他揹包的外側夾袋裏找到了一支手電。

“啪。”

開啟手電後,四人不由得往身後一個踉蹌,感覺胃裏有東西在翻滾,胖子更是忍不住哇的一聲吐了出來。

隻見眼前這個人身上都是水泡,麵目全非,頭上一個好大的口子,血似乎幹了,又似乎沒幹,應該是從上麵摔下來不湊巧,頭先著了地,看樣子應該是沒救了。

老陳將他還瞪著的雙眼撫合,嘆了口氣,“應該是村長他們一起的人吧,身上有斑蝥中毒的痕跡。想不到我們幾個兜兜轉轉,又回到了這裏,村長他們肯定也下來了,這個人命不好,唉。”

“現在不是說這個的時候,

還是先想想我們怎麼出去吧,生死有命,他造化如此,沒法子,況且我們不也不知道接下來是福是禍?放心,總歸是會有好的辦法的”林眠在一旁安慰道。

步忘上前拿過手電筒,照了照四周,頭上洞口看起來沒多高,但是在這黑夜裏判斷上有誤差,實際上應該有幾層樓那麼高,四周光滑如壁,爬上去根本是不可能的。

周圍倒是十分開闊,一左一右兩個方向都是黑邃難望,手電筒的光照不到盡頭,像是一個天然的地下通道一般。

“噓,仔細聽,有水流的聲音。”

他循聲照去,果然離他們不遠的地勢較低處,一條暗河正不動聲色的流淌著,似乎在嘲笑這四個蠢貨為啥一早沒有發現它。

“太好了,我們順著暗河走,一定能找到出口。”胖子大喜道。

“也別高興的太早,這裏地形複雜,應該沒那麼簡單,怎麼會突然有一條地下河呢?你們不感覺這地方蹊蹺的厲害。”林眠還是一如既往的多疑。

“這地方有暗河多正常了,這裏是典型的喀斯特地貌,又不是黃土高坡東北平原啥的,暗河往往有出口而無入口,多為地下水彙集或者地表水滲透下來,由岩石溶解、坍塌以及水的搬運形成的地下河道,胖子說的不假,我們順著河道走,或許能找到出去的辦法。”陳作為在一旁聲援胖子道。

步忘接過話頭,“但是眼下還有一個問題,就是村長他們肯定也下來了,他們現在在哪裏?”

“管他們幹嘛?我們自身都難保了,他們肯定也是順著河走啊,順著河走......你是說?”

“對沒錯,我的意思就是我們順著河走,假如碰見村長他們,該如何應對。”步忘解釋道。他清楚如果在這個地方碰見村長跟刀疤男他們,肯定會出大麻煩,因為有的時候,人與人的問題,比人與自然的問題更難處理。

“那也不能坐以待斃。”林眠打斷了步忘與胖子兩人的對話,接過手電筒,便要帶頭開路。突然前方似乎很遠的地方傳來‘轟’的一聲,似有動靜。

“怕什麼,有動靜正好,我們這就過去一探究竟。”林眠說完便向著暗河所流向的方向前進。眼下也沒有時間考慮是什麼動靜了,眾人隻得跟上了他,按隊而行。

一開始幾個人打著手電筒光,緩緩而行,沿途碎石林立,幾乎難以下腳,四人可謂是步步為營,一邊走一邊觀察四周。

不禁喟嘆這個洞竟有如此之大,印象中偶爾隻能在電視裏看到的鏡頭此時就呈現在眾人眼前,讓人不得不感嘆大自然的鬼斧神工。隻是眼下找出口要緊,似乎都沒有欣賞的心情。

慢慢得,眾人發現有些不對勁,這路越走越窄,通道的直徑也在不斷縮小。如果說希望是一朵花,那麼隨著前麵洞穴直徑的不斷縮小,花瓣也在一瓣一瓣的凋謝。-

終於,花枯萎了,步忘四人也止步於一堵巨大的石牆之前,說是石牆,不如說是巨大的石頭,就這麼兀自堵在這暗河之上,這石頭它自己倒也是不覺得牽強。

而此時他們連湊近都行不通,因為石牆旁沒有可以立足的地方,除了兩側的岩壁,便是底下的暗河。

於是林眠叫停了其餘三人,用手電筒照了照牆麵,跟周圍的石壁一樣,沒什麼特別的。於是便把手電筒關了,拍了怕步忘肩膀示意眾人原地休息。

“眼下有個很要緊的事,你們也看到了,前方似乎不通,另外,手電筒似乎快沒電了。”林眠嘆了口氣說到,語氣裡多多少少透露出一種絕望。

“那這麼說,是我們走錯路了嗎?”

“一共就兩條路,往下遊走不對,難道上遊就有出口?鬼知道這暗河上遊在哪兒,怕是和眼前一樣,走著走著就沒路了。”胖子在一旁嚷嚷道。

“那你說現在怎麼辦,等死嗎?”老陳接上話就說,也沒有顧忌現在的情況。

“你問我,我怎麼知道?”

“好了好了,這時候兩位大爺就別在這對嘴了,趕緊想想辦法吧。”

“都先安靜一下,噓,你們聽,這暗河還是流動的。”步忘說著,抓起一個小石頭,往前麵水裏一丟。

‘撲通’的一聲,聲音似乎有些沉悶。

“我有一個大膽的假設,如果說假設成立的可能性隻有半分之五十的話,眼下我們沒有碰到村長他們,那這個假設的可能性大概有百分之九十五!”

“什麼假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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