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提線木偶
聽到步忘這麼說,眾人紛紛相互環視,果不其然,獨不見了蒙佐的身影。
她一個女人,在這種情況下會去哪兒?怎麼會不見了蹤影?
突然,隻覺四周又是一個震顫,眾人忙半蹲下來身子,打著手電尋找著蒙佐的身影。
此刻刀疤男臉上止不住的失望與鬱悶,“你們說這蒙老闆怎麼就消失了呢?我還等著她帶我發財呢,唉,你說說,這叫什麼事嘛,剛剛還在那狹窄的破墓道,下一秒再睜眼就到了這個鬼地方,這蒙老闆消失了,我們怎麼出去啊?”
“你剛才也暈過去了?”步忘打斷道。
“我也不知道,就感覺進了那窄墓道之後,腦袋暈乎乎的,然後就好像是做了一個夢,夢見玄紋現獸玉就在前麵,但是吧,我怎麼走也走不過去,再醒來,就是這個鬼地方了,呸,嘴裏還有一股子酒味。”
步忘聽罷轉過身看向林眠等人,隻見他們紛紛點頭,都說自己做了一個奇怪的夢,醒來就身處在這個地方了。雖然大家的夢各不相同,但步忘還是不由得吃了一驚,心裏隱約有些不安。
那股腐屍的味道,竟有致幻昏迷的作用,那大家又是怎麼在幻覺中到了這個地方的呢?那窄墓道之中並沒有其他機關,是有人作梗,還是......
還是幻覺之中,像一條吃餌的魚,自己遊到了這竹籠網一樣的墓室之中。
這是一個圈套!
意識到這一點,步忘忙深呼吸了幾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蒙佐的神秘失蹤他暫時沒空去分析了,眼下當務之急,是要逃離這間墓室,他清楚這地下機關重重,花樣百出,整不好又是塌陷或是明槍暗箭的。
他瞥了一眼四周,發現四周的牆壁上連個門都沒有,心裏直犯嘀咕,那修建這裏的工匠是怎麼出去的?
突然,一顆小石子砸在了他的肩膀上,他忙抬頭看去,隻見上方邊角處,竟有一個洞口,打著手電遠遠照去,隱隱約約的看見是一條斜著的滑道。
莫非剛才大夥兒就是從這裏掉下來的?
此時林眠等人也注意到了那個洞口,可那洞口距離地麵大約有兩層樓那麼高,沒有梯子,根本攀爬不上,加上洞口周圍石頭十分光滑,掛鈎也無濟於事。在經過一番努力之後,眾人便打消了這條路的念頭。
這時步忘想起了失蹤的蒙佐,她難道在窄墓道中沒有中招嗎?如果她和大家一起中了招,到了這個鬼地方,那她又是怎樣失蹤的?還是說,這其中另有隱情?
突然間四周又震顫了一下,這一次比前兩次震動的聲音及震感都要大。步忘咬了咬嘴唇,他知道,留給他們的時間不多了。
就在這時,一路上沉默不語的嶽虎突然發出了一聲怪吼,眾人聞聲轉過頭去,隻見他雙手顫抖地捂著自己的頭,似乎十分痛苦的樣子,同時嘴裏似乎含糊不清地說著些什麼。
步忘走上前去,剛想伸出手問一下他的情況,可手還沒放上他的肩頭,隻見嶽虎猛地一抬頭,順勢將步忘伸出的手開啟,隨即兩隻手痛苦地抓著自己的胸口。
那雙眼睛,已如鮮血一般通紅。
“我說虎子,你小子這個節骨眼上發什麼癲啊,你是不想要錢......”
“別過去!”
還不等刀疤男說完,步忘忙大吼著製止了他,隨即示意眾人往後退,自己一個人站到了嶽虎的麵前。
他心裏清楚,嶽虎此刻已經中了千蛛花毒,想來是剛才冒險開路不小心被刺傷了。
他清楚千蛛花毒的毒素是什麼,眼下的嶽虎會逐漸不知疼痛,不知疲倦,不斷瘋癲直到耗盡自己所有的力氣力竭而亡。
他現在更擔心的問題是,千蛛花一般與猩血蛇是一對,可一路上並沒有猩血蛇的痕跡,他生怕在這狹小的空間裏突然竄出來幾隻那種紅色的蛇出來,那樣的話,就是再有本事的人,怕是也要喪命於此。
此刻嶽虎已經脫掉了上衣,發瘋似地抓心撓肝,似乎身體裏燒著一團烈火一般。步忘看在眼裏,急在心裏,他知道嶽虎是為了大家開路才中了毒,自己說什麼也要救他的性命。
可是眼下並沒有更好的辦法,無奈之下,眾人隻好用繩子先將其綁了起來,看著坐在地上雙眼通紅,哇哇大叫的嶽虎。加之時不時震顫的墓室,所有人的眼神中皆略過了一絲絕望。
然而這種絕望,卻隨著時間的流逝一點一點地擴散變大。
恍惚之間,步忘竟感覺自己的腿不受使喚了一樣,拔腿向著那個石筒祭台,一步一步地走了過去。
於此同時,除了被捆在地上的嶽虎,其餘幾人也紛紛中了邪一樣,往石筒祭台走去。
提線木偶。
此時此刻用這四個字形容在合適不過了,一眾人等猶如提線木偶一樣,機械而又緩慢地接近那石筒祭台。
就在這時,步忘覺得腦海之中隱隱地傳來一個陌生的聲音,似乎在召喚他一樣。
隨著那聲音越來越近,他聽的清清楚楚,正是從麵前的祭台下傳來,而此刻,他亦已站在石筒祭台之前。
隻見這石筒祭台大約有一米多高,呈圓柱狀,側壁上刻著諸多符文圖案,近距離之下,上麵沾染的血跡似乎依稀可辨。
“井口”之下,嚎哭一樣的聲音,僅僅是風聲麼?
步忘皺了皺眉,鼓起勇氣探出頭去,手電筒光束照射下,隻見祭台下麵堆滿了瓦礫碎石。而他誤以為呼喚他的那個聲音,正是從瓦礫碎石間隙之中傳來的風聲。
但那並不是瓦礫碎石,而是皚皚白骨。
當發覺到這一點之後,他倒吸了一口涼氣,下意識地回過頭想喊林眠等人。
可還不等他回頭,隻覺得頭重腳輕,一個重心不穩,隨後便從祭台口掉了下去。
四週一片漆黑,隻有細微的風聲嗚嗚地從耳邊吹過。
大概是摔下來的時候肩背先著了地,步忘痛的一個激靈,手中的手電筒一下子脫手摔了出去,撲閃了幾下竟然滅了。
突如其來的黑暗嚇的他有些慌亂,忙手忙腳亂地爬向手電筒掉落的地方,一路上他隻覺得身下猶如指壓板一樣刺痛難耐,他分不清那是碎石還是白骨,-隻能在心裏默唸著。
“但願手電不要壞。”
終於,他摸到了手電筒,隨即在手中磕了磕,開啟了開關。
所幸,一束刺破黑暗的光從他的手中照出,讓他稍稍放緩了心跳。可隨著他的眼睛適應了光亮之後,不但心跳愈發加快,就連全身的汗毛都豎了起來。
上方的祭台口,竟然閉合了!
也就是說,隻有他一個人掉了下來,現在這種處境,隻有他自己孤身一人!
“林老大!老陳!胖子!你們聽得到嗎?”
可回應他的,是一片寂靜。
他低頭看了看腳下,發現自己正處在一堆白骨之上,隻是這些白骨很奇怪,看著雖然像是人類的骨頭,可是竟沒有一個頭骨。
也就是說,除非這些人都是被砍頭之後丟下的祭台,不然的話,便是他們死後,被人統一割去了腦袋。從某種意義上來說,一般作為祭品要麼是祭頭顱,要麼是活人獻祭,不管哪種祭法,拿砍了頭的死人做祭品,可謂是聞所未聞。
加上時不時傳來的怪異風聲,步忘更加斷定,這裏一定還有別的出口。
可是有出口的話,那這些人是怎麼死在這裏的呢?他蹲下來仔細地翻看了腳下的這堆白骨,並沒有發現鐐銬等東西,難道這些白骨真是被砍了頭丟了下來?。
正當他有些不解的時候,隻聽身後傳來了一陣詭異的聲響,伴隨著一陣嘶嘶地聲音,離他越來越近。
這聲音,自己竟然在什麼地方聽到過!
不是風聲,是活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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