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事出有因
眾人尋聲向屋內看去,昏黃的煤油燈柔和的燈光越過門檻,覆蓋住了門前的黑暗,可屋裏並沒有什麼動靜。站在前麵的步忘跟蒙佐對視了一眼,小心謹慎地跨過門檻,走進了屋子裏。
屋內陳設十分簡樸,一進門便看見屋子最裏麵有一處供桌十分顯眼,上麵供著一尊摩訶迦羅大黑神,麵目怖人。除此之外,屋內隻有一些簡陋的傢具還有那盞看起來像是自製的煤油燈。
這時胖子林眠等人也跟著進了屋子,步忘左右看了看,回頭對胖子說道:“奇怪,剛才他該不會是被這尊雕像嚇到了吧?”
還沒等胖子回話,站在供桌前的蒙佐蹲了下去,喊道:“你們過來看。”
步忘等人聞聲,走到蒙佐身邊,剛近其身,便聞到一股血腥味撲鼻而來,趕忙蹲下一瞧。待看清楚桌下的情景之後,不由得大吃一驚,隻覺得五臟六腑攪拌在一起,一股噁心不適之感直衝眉頭。
那桌下,竟躺著一個七八歲的娃娃,渾身是血!
一時間眾人不知所措,紛紛起身,隻有蒙佐一人皺著眉頭蹲在原地,目光緊鎖,似乎在思考什麼。
步忘見狀,隻好硬著頭皮咬著牙湊了上去,將供桌抬開,捂著鼻子站在旁邊,細細地掃視著躺在地上的那個孩子。
隻見這孩子衣著樸素,看樣子應是這寨中之人,腳上隻穿了一隻鞋,渾身上下都是血,早已沒有了生命跡象,看樣子已經逝去了有些時間,周邊的血跡已經乾固了。
“應該是刀傷或是劍傷,傷口在脖頸處,一擊致命。”蒙佐淡淡地說道。
步忘忍著反胃的不適感起身說道:“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不知道,眼下隻知道這孩子應該不是在屋子裏被殺的,屍體上略呈紫色,應該被移動過。”
步忘暗暗一驚,心想蒙佐觀察的竟如此詳細,“這點我也發覺了,屋內並沒有飛揚的血跡,隻是這地上的血痕倒是由於煤油燈燈光的緣故,我一時竟沒有注意到,不得不說,看來疤老闆也是個觀察入微的細緻人,竟然一進屋就能發現異樣。”
“不管怎麼樣,此事與我們無關,我們還是儘快離開這裏。”蒙佐說著,站起身走出了屋子。
步忘緊隨其後,其餘眾人早已站在門前等候多時,見二人出來,除了林眠老陳跟胖子三人,其餘人竟動作一致地背起行裝,打算離去。
林眠望瞭望步忘,“老四,這到底是發生了什麼事,我們要不要......”
步忘回頭看了一眼屋內,皺了皺眉,他心裏清楚,蒙佐刀疤男等人是斷不可能蹚這渾水的,可是如今出了這等事還偏偏讓自己撞見,一走了之恐怕於良心不安。
隻見步忘思索了片刻,還沒開口,卻聽到村口處傳來了動靜,似乎有人進村。
眾人趕忙紛紛躲藏了起來,隻見來者體態佝僂,肩膀上挑著一捆柴火,正不緊不慢地向著眾人走來。待其走近,眾人這才發現,來者正是之前導路的那個老頭!
看清來人之後,刀疤男最先沉不住氣,一下子從牆後跳了出來,正堵在那老頭麵前。那老頭被突如其來地一個人嚇了一跳,一屁股跌坐在地上,那捆柴火因此也散落了一地。
“老頭,沒想到吧,我們又見麵了。”
“你...你怎麼.....”
“我怎麼?我怎麼沒死是吧?老子福大命大,從那鬼地方生還了,你今天是想選怎麼個死法?嗯?好給我那兩個弟兄抵命!”
那老頭被刀疤男嚇破了膽,
哆哆嗦嗦地癱坐在那裏,眼瞅著刀疤男一步一步地朝他走來,沒想到他突然將肩上的那捆柴火一抖,抱起來便朝著刀疤男砸去,刀疤男猝不及防,慌忙躲閃,竟讓那老頭從正麵側身溜了過來,直衝眾人所藏身的院宅而來。
“你個老不死的?跑?你還能跑哪去?”
刀疤男話音剛落,躲在暗處的嶽虎跳了出來,正堵在那老頭麵前,隨即步忘等人也從躲身的矮牆後走了出來。那老頭一見到眾人,臉色瞬間猶如死灰一般,一把從腰間抽出他那把砍柴刀,顫抖著舉在身前,喊道:“你們竟然找上門來,老漢我不怕你們,你們有什麼沖我來。”
聽到這老頭這麼講,步忘這才稍稍反應了過來,原來這間屋子正是那老頭的家,那裏麵遇難的那個孩子......
突然,不知那老頭想起了什麼,亦或者不知是他察覺了什麼,隻見那老頭突然撇下眾人,頭也不回地向屋子裏衝去,而步忘等人也沒有阻攔。
沒過多久,隻聽屋裏傳來一聲哀嚎,緊接著那老頭舉著砍柴刀向眾人衝來,大有一副同歸於盡的架勢。
還沒等他近身,蒙佐舉起手電筒朝他眼睛一晃,緊接著抬腳一個飛踢直接將其踹倒在地。看得出來,這一腳她根本沒有留情,估計是之前被那老頭坑的怨氣所致。那上了年紀的人哪裏受得住這種攻擊?隻見其整個人連滾帶翻地摔倒在牆邊,倚靠著牆想要爬起身來,卻被隨後上前的嶽虎一把按住。
“老實點!”
人嘛,打不過,嘴上總是不饒人的,那老頭索性也不掙紮了,閉著兩眼衝著眾人叫罵了起來,儘是一些方言土話,什麼難聽的話此刻都冒了出來。
那蒙佐也不客氣,上前便是一個大嘴巴子,斥道:“少在這兒汙老孃的耳朵,屋裏的人不是我們害的,我們來的時候就是這樣了,我們被你坑到那棲鳳坡方纔才逃出來,而那娃娃血都凝固了,你可不要碰老孃的瓷兒!”
那老頭被蒙佐這麼一嚷,一時間竟呆住了。步忘見狀,嘆了口氣,“老伯,那孩子確實不是我們所害的,這其中一定是出了什麼事,才導致現在這樣的情況,我想,你應該知道些什麼吧?不然,白天你也不會引我們去棲鳳坡謀害我們。”
那老頭抬頭看了看步忘,張了張嘴,並沒有出聲,隨即狠狠地錘著自己的頭,痛苦地吼道:“我不是人,我不是人啊...報應...這都是報應!”
“你先別急,有什麼事,慢慢說。”
那老頭回頭看了一眼屋內,隨即轉過頭沖步忘跟眾人說道:“就在這兒說吧,我不是有意害各位老闆的,全都,全都是被逼的啊。”
“是出了什麼事了麼?”
“這要從幾個月前說起了,老漢我姓吳,年輕時不在這大山溝溝裡過活,後麵出了事,遇了難,便回到這祖上留下的地兒苟且過日子,本來尋思著這輩子就這樣了......”頓了頓,吳老頭又回頭看了看屋內,“結果在河邊撿到了寶娃,可憐地娃啊,是爺沒照顧好他哇。”
見吳老伯說著說著竟哭上了,步忘也不知該怎麼安慰,隻好搭話道,“吳老伯,那孩子是你拾來的?”
“唉,我就不該答應那人的話,寶娃是我看著長大的,雖說是我拾來的,可終歸是我心頭的肉啊。”
“那人的話?”見吳老伯似乎終於說到重點,步忘不由得重複了一遍。
“這村寨小,隻有十幾戶人家,實不相瞞,老漢我是因為躲債才一直躲在這裏的,日子本來一向太平的很,結果幾個月前,這裏卻突然發生了怪事兒。”
“怪事兒?”
“好多個螞蟻,不知道從哪來的,那螞蟻毒哎,能毒死人,我們這兒的人是一點辦法都沒有,結果那天突然來了一個人,告訴我們這螞蟻是蠱。給我們說,要想破蠱,就必須聽他的話辦,不然這裏的一切都會被螞蟻吃個精光。”
“什麼樣的螞蟻?”步忘問道。
“紅色的螞蟻,數量好些個,鋪天蓋地一般。”
步忘回頭跟蒙佐等人對視了一眼,繼而繼續問道:“那那個人是什麼樣的?”
“那人怪裡很,說話奇奇怪怪的,穿的衣服也奇怪裡很,披了身蓋住頭的黑鬥篷,我連他上啥樣都沒有看清。他說那螞蟻是蠱術,還教我們怎麼破蠱,後來那螞蟻果真一個都不見了。”
‘蓋住頭的黑鬥篷...莫非?’步忘心裏一咯噔,連忙問道:“後來呢?”
“後來就沒事了嘛,可是幾天前,那男的又來了,手上還帶著武器,威脅我們說,‘如果有人要去棲鳳山,便將他們引到村寨不遠處的山穀裡。’還說如果我們不這麼做,便要將我們全部滅口。後來,後來就遇見各位老闆......”
聽到吳老伯這麼一說,步忘猛然想到了什麼,慌忙對身邊的林眠等人說道:“不對,這深更半夜的,我們在這裏這麼吵鬧,村寨中竟然沒有一點動靜,該不會......”頓了頓,步忘繼續說道:“你們快去看看,村寨中的其他人恐有危險!”
林眠等人一愣,繼而明白過來,紛紛打著手電挨家挨戶地檢視。不一會兒,眾人返了回來,一個個皆垂頭喪氣。
“晚了,都遇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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