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不光是步忘聽到了,身邊幾個兄弟也聽到了,這聲音聽起來甚是瘮人,瘮的人頭皮發麻,一時間也判斷不出來是人還是動物發出的聲音。眾人不敢大意,馬上順著路回到牛昂大叔的院子裏,隻見蒙佐等人也在院子裏,顯然是也聽到了那一聲慘叫。
“聽聲音應該是村東頭村長家方向。”牛昂大叔想了一下,給出了一個他認為應該正確的答案。
蒙佐馬上給了阿龍阿虎一個眼色,眾人便跟著牛昂大叔出了院子,順著剛才聲音的方向找去。每個人都是三步並作兩步,不一會兒便到了村子最東頭,也就是村長的家院門口。
牛昂走上前去敲了敲門,發覺沒人應,突然屋院裏又是一聲瓷器碎裂的聲音,像是有人在摔東西。
牛昂聽了大驚失色,開始招呼眾人把門撞開,這種木質的院門要想撞開也絕非易事,幾個人輪番撞了好幾次都撞不開,還是林眠急中生智,搭了人梯送步忘翻牆,從裏麵把門打了開來。
門剛開,牛昂便直接沖了進去,一邊沖一邊說道:“平日裏村長都是一個人住,前幾天他生病了,這些天都是王嬸家的閨女偶爾來照料一下老村長的起居,那女娃後天因為意外啞巴了,但是人穩重老實,如果是她絕對不會亂摔東西的。”
啪的一聲,屋裏又有東西摔碎的聲音,屋門沒鎖,牛昂也顧不了那麼許多了,直接推門而入,眼前的一幕讓眾人都驚呆了。
隻見屋裏亂七八糟的,跟土匪洗劫過了一樣,一個紮著大辮子的姑娘正抱著頭躲在牆角,而村長滿身是血的站在那裏,見我們進來,下意識的一哆嗦,接著大喊到:“你們也來取我的命了?我知道我罪孽大,但是我還不想死,你們,你們敢動我一下試試,試試?”
那角落的姑娘看見我們來了,馬上起身躲到人群後麵,隻見村長還在發神經,口中念念有詞,唸的什麼大家卻一句也聽不懂。
蒙佐示意阿龍阿虎先製服村長,可沒想到這小老頭還有些力氣,竟掙脫了,一邊大喊著不要過來,一邊往後退。突然猛的一轉身拔腿便跑,可惜他並沒有如願,因為他背後是牆。
隻聽哐當的一聲,他便自己把自己裝暈了。
見此情景,牛昂趕忙上前,扶村長進裏屋趟到了床上。
眾人回到主屋,想詢問那姑娘發生了什麼事。
那姑娘顯然是怕極了,渾身還直打哆嗦,所幸陳作為多少略懂一些啞語,便臨時充當了翻譯官的任務,想跟那姑娘做交流,可是他費了半天勁兒發現根本無濟於事。
因為人如果沒有從恐慌中回過神來,在大多數情況下是沒辦法正常交流的。陳作為意識到了這一點,便放棄了,一屁股坐在凳子上,順勢將胳膊搭在桌子上。
可他剛一搭在桌子上,他便感覺有什麼東西被壓在了胳膊下麵,拿起來一看,不由得臉色唰白,竟然是一截人的手指!
“沒錯,應該是村長的。”林眠走進內屋,拉起昏過去的村長的手確認了一下,此刻傷口處還在不停的流血。
剛開始眾人隻是被村長的怪異行為吸引了注意力,現在想來村長身上的血應該是其斷指後留下的痕跡。
眾人不由的將目光投向啞女,那姑娘忙不停的搖頭,表示不是她乾的,又指了指村長還有桌子下麵的一把菜刀,示意是村長自己將自己的手指一刀給切下的。
“他一個弱女子,想來也不可能幹得出來這事,隻有可能是村長自己乾的,
可是他為什麼要如此行徑呢?”步忘選擇相信啞女,一邊說著,一邊示意牛昂大叔先送啞女回家。
就在這時,裏屋傳來了幾聲急促的咳嗽聲,看來是村長醒了。眾人忙湊了上去,此時的村長看上去像是清醒了許多,就是表情不太好看,畢竟十指連心,現在疼起來真的是臉上的肌肉一顫一顫的,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林眠找了半天沒找到紗布,索性用村長家的高度酒浸濕布條給村長包紮,疼的他直翻白眼,老淚縱橫,差點又暈過去。林眠倒是不慌不忙,將村長的手包好,扶著他繼續躺下休息。
不難想到,剛才應該是村長自己把屋裏搞成這樣,並自己砍下了自己的手指,可是他為什麼要這麼做呢?步忘百思不得其解,但是現在又沒辦法直接去問。
正當大家一籌莫展的時候,牛昂回來了,還提回來一個袋子,裏麵是王嬸給村長帶的退燒藥。一摸村長的額頭,果然十分燙手,看來應該是啞女回去後告訴了王嬸村長發燒了。胖子忙找來開水,沖了一杯退燒靈給村長。
喝了葯的村長呼吸逐漸平穩下來,睜開眼先是一呲牙,瞅了瞅被包成粽子的左手,繼而轉過頭對牛昂說道:“你怎麼在這兒,這些人是誰?你的朋友?”
牛昂忙答到:“是,都是我朋友,村長,剛才咋了,發生了什麼事?”
“我最近一直不舒服,平日裏都是小芳給我捎飯,今天可能是高燒上來了,後麵的事我倒是記不太清了...咳咳咳,人老了,不中用了。”
“那村長可發現有什麼不對勁兒的地方?”
“咳咳咳,村子裏現在沒幾個人住了,隔壁王嬸都要搬走了,想以前這村子依託大山,綿延百戶人家,現在都走光了,時代進步了,淘汰太快,舊東西啊,沒人喜歡了。”
“村長你不能這麼說,任何東西存在就有他的價值,人一樣,物也一樣,能寄託情感的,不隻是人,事和物一樣也能寄託情感,要麼怎麼會有家書抵萬金這說法。”步忘正色到。
“你這後生說話倒是挺會安慰人,隻是最近村子裏怪事太多,不知道是意外還是鬼神作怪,我可能是前陣子下雨著涼了,這幾天一直不舒服,夢裏經常會做一個奇怪的夢,說來這夢也跟我們村子的一個傳說有關。”
村子端起杯碗喝了口水繼續說到,“傳說村子旁邊的山裏有古代夜郎國的遺址,封存著一個秘密,我們牛家村世代都住在這裏,以守護這個秘密,這也是牛家村的宿命。但是現在改革開放都好多年了,這些話本以為是無稽之談,沒想到......”
“沒想到因為山體滑坡,東邊屏山竟然有遺址的痕跡是吧。”蒙佐接上話說到。
“嗯...沒錯,一開始我也不知道出現這種事該怎麼辦,牛洪家那倆小子撿來的寶貝我去黑市裏的確是賣了不少,人吶,一旦動了貪心,誰也沒法子。村裡還剩下的人一鬨而上,我也製止不住,隻是想到村子的古訓,心裏那是七上八下的,果不其然,之後的事你們想必也聽牛昂說過了......”老村長越說聲音越小,臉上滿滿的寫著後悔二字。
“那這幅地圖也是這裏出土的?”蒙佐說著,從包裡掏出一張看不出是什麼材質的地圖。
村長接過去反覆看了看,“應該是,這個好像就賣了一百塊錢吧。”
“一百?那些個黑商,老孃我買來可是花了大價錢,那個刀疤男要是再讓我遇見,我非讓他右臉也劃個對稱疤。”蒙佐一聽一百就出手的東西,她竟然花了不止數十倍的價錢,氣便是不打一處來。
“這東西真的是那遺跡裡出土的?按村長的說法,遺跡應該有很久了,這東西也儲存不了這麼久啊。”陳作為發問道。
“甭管它是不是,反正我現在是遭了報應了,隻求神明能原諒我。”村長也顧不得手指疼痛,起身便要下床下跪,被眾人阻止了。
好不容易將村長又扶回床上。林眠便拉著步忘走到一邊,回頭望了一眼還在念唸叨叨的村長,繼而說道。
“老四,我覺的這老頭不可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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