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若不是親眼所見,步忘打死都不相信這世上還存在這樣的地方。
最先映入眼簾的,是這一地的枯骨,最後映入眼簾的,仍然是這一地的枯骨。因為這個房間裏就沒有別的東西,甚至連個裝飾物都沒有。
步忘整個人呆了一呆,下意識地捂住了口鼻,他不清楚這裏是什麼地方,但是這一地的枯骨他分辨得出來,不是動物的屍骨。
想到這裏,他突然一口胃酸上湧,頓時覺得嗓子眼出奇的難受,接著腦袋‘嗡’得一聲,一個踉蹌,癱坐在了地上。手正好摸到了一塊頭骨,他腦抽一樣地抓起來一看,黑洞洞的雙眼正幽幽地望著自己,嚇得馬上甩手丟了出去,正砸在牆上。
步忘這才發覺這個房間並不大,於是艱難地撐起身子,在皚皚白骨間尋找空地落腳,想繞著整個房間轉一圈,看看有什麼線索。不料還沒走兩步,腳下一個打滑,險些摔倒。他趕緊蹲下來檢視地麵,隻見剛剛自己打滑的地方,殘留著一些白色的痕跡。
“奇怪,這種封閉的空間裏,落灰還能理解,這是什麼鬼?”
步忘說著,伸出手指摸了一下那白色的物質,湊在鼻子上聞了一下,一股鹼味兒撲鼻而來,他忙將手拿開並搓了搓指頭,心想,“這兒難道滲水?看地上的痕跡,像是水乾涸後留下的,還夾雜著泥沙,莫非......”
想到這裏步忘突然感覺不妙,他知道地上的跡象代表著什麼。不出意外的話,這裏仍是水下地底,也就是說,意味著這裏很可能有著某種機關,一旦觸發,湖水灌入,那自己基本上也要成為這皚皚白骨中的一個了。
這種恐怖的念頭在步忘的腦袋裏一閃而過,卻是真真實實地嚇了他一個膽顫。他清楚,隻有找到開門的方法或者找到其他出去的路才能完成自救,眼下最重要的,是先保持冷靜。
他定了定神,開始回想剛剛一路上的經歷,從一開始他們三人進入祭壇到現在自己被困囚室,種種細節都在腦子裏過了一遍,卻發現並沒有得出什麼有用的結論。他有些急躁了,開啟手電筒照了一圈,又沿著牆壁轉了一圈,同樣也沒有發現什麼有用的線索。他有些失望,又有些懊惱,就這樣夾雜著諸多情緒,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孤獨,恐懼,無助,壓的步忘喘不過氣來,整個人呆坐在那裏,雙眼失神,甚至忘了呼吸,如同窒息了一般。半晌,大腦提醒他缺氧了,這纔回過神來。
“我怎麼可以放棄!”
步忘雙手使勁撓了撓頭,抓起手電筒重新站了起來,開始重新打量四周。眼前的牆壁光禿禿的,連個刻畫刻字都沒有,之前檢視了幾遍都沒有發現有什麼端倪,現在依舊是一無所獲。而頭上頂部看起來呈圓形寶蓋倒扣,黑漆漆什麼也看不出來,就算有線索,兩個步忘加起來都夠不著。
“難道問題還出在這個門上?”
步忘心想著,走到門邊,上上下下地打量著。眼前這門推也推不開,拉也拉不動,站遠點看,還以為是牆呢。本以為門是問題所在,可現在看來,似乎設計者故意把這裏設計成一個有進無出的死地,就像囚籠一般,想把人活生生地困死在裏麵。
一想到這兒,步忘再一次感到絕望,雖然人要向著好的一麵想,但是最壞的打算卻是總能先出現在絕境之人的視線裡。目前最壞的情況就是,被困死在這裏,和這堆枯骨一樣。
“可我不想死。”
步忘低聲沉悶地說著,
一字一句彷彿都在說給自己想要放棄的內心聽,即便是到了現在這種境地,他仍然不想放棄!
“也不知道現在林眠他們怎麼樣了。”
話音剛落,步忘便自嘲地笑了,自己都已經是泥菩薩過河,自身難保了,還有心情去替別人擔憂。然而另一邊,林眠跟蒙佐的處境並不比步忘強到哪裏去,當時林眠礙於落石,沒辦法去救步忘,正當他自責不已的時候,卻被蒙佐一把拉起。原來,他們所處的石梯也並不安全,整個祭壇大有一副牽一髮而動全身的崩塌架勢。
於是林眠跟蒙佐不敢耽誤,既然下麵沒辦法走了,隻能折回去走上麵了。二人提起潛水裝備便沿著石梯一路向上,伴隨著晃動,腳下生風,不多時,二人便來到了之前他們的出發點。
林眠看著眼前一池子的水,不禁陷入了沉思,這裏之前他就跟步忘檢查過,沒有什麼機關線索,到了這一步,他實在是沒有辦法了。
正當林眠癱坐在地上打算放棄的時候,一旁的蒙佐卻穿好潛水裝備,縱身一躍,隻聽‘噗通’一聲,濺起的水花淋了林眠一臉,也懵逼了他一臉。
這林眠哪裏是省油的燈,瞧見蒙佐跳到水裏,自己沒有絲毫猶豫,馬上穿好潛水裝備就跟著跳了進去,剛一下水,隻覺得天旋地轉,就像被捲入抽水馬桶一般,在水流中不停的被甩來甩去。他隻得緊緊的扣著氧氣麵罩,身體儘可能的蜷縮起來。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彷彿是一個世紀那麼長的時間之後,-林眠感到四周的水都在震動,水能減震,在水裏都能感受到這麼強烈的震動,一定是出了什麼大事,正當林眠犯迷糊的時候,一隻手拽住了他的胳膊,把他往上拽。
這可嚇壞了林眠,忙回頭看去,發現正是蒙佐在拖著他往上遊。他這才發現此時他們已經不在祭壇裏麵了,而祭壇此刻整體已經坍塌,整個湖底一片混亂,猶如孫悟空當年大鬧東海龍宮一般。
蒙佐見林眠已經回過神來,便鬆開手向上遊去。林眠又看了一眼湖底,此時已經什麼都看不見了,隻得跟著蒙佐一齊向上遊去。
於此同時,步忘也聽到了那劇烈而又連續不斷的震動聲。獨自困在囚室中的他此時神經都快衰弱了,現在又聽到如此大的聲響,不由得滿目悲涼,他很清楚,一定是祭壇的建築主體塌了,下一步就是湖水灌入了。
剛才自己還在推測,孤山島地下石門一旦關上是隻能進不能出,而另一條湖底通道的盡頭是死地,二者既然作不成出口,那麼出口一定是在他們的入口處或者另有他處。要麼就是設計者當初就沒有設計出口。既然是祭壇,一定是跟某種儀式或者祭祀有關,這裏又有那麼多枯骨,難道其中有什麼聯絡?
可是步忘沒機會證明自己的推測了,隨著石門猛的一顫,在震動逐漸平息下去之後,他看到門口有水在一點一點的滲進來。他想起之前祭壇頂部入口牆麵上有防水的白膏土,可現在麵前這石門並沒有,顯然不是密封的,此時門外想必已經被湖水灌滿了。
“難道真的要坐以待斃了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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