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隻見眼前的一幕令步忘氣得血直往頭上湧。

麵前的空地上,隻見林眠等人正圍著篝火坐成一圈,篝火上架著的烤肉被烤得金黃,上麵的油正時不時地滴落在火堆裡,響起劈裡啪啦的聲音,一眾人正有說有笑,旁邊也搭起了三頂帳篷,儼然一副露營的架勢。

隻見胖子聽到了身後灌木叢的聲響,回過頭一看,見是步忘,忙把手中的烤肉放下,衝著他喊道,“老四,你可算醒了,來,恰東西。”

“滾,不恰。我一睜眼一個人都沒有,還以為怎麼了,啊,找過來一看,你們在這裏吃燒烤?”步忘推開灌木叢走了過來,一邊說一邊拍著身上的水珠。

“哪裏,四兒,你誤會了。”林眠在一旁解釋道。

“就是,你胖哥哪能幹這種事,你要非這麼說,那這事說起來賴你。”

“賴我?你們撇開我吃燒烤不說,下了車招呼都不打,害得我擔驚受怕的,現在說賴我?楊教授,您說這事兒賴誰。”步忘沒好氣地說著,轉而想向楊教授討個聲援。

隻見楊教授一愣,抬手吸了一口煙,笑嗬嗬地說道,“小步啊,這個真的誰也不怪,我們的車子拋錨了,蒙小姐就提議下車找個地方先露宿一晚兒,她已經讓阿虎開著另一台車去尋工具去了。小步啊,我們喊了你那麼久都喊不醒你,是你睡的太熟了。”

“我們都習慣了,老四睡覺向來雷打不動,比睡美人都能睡。”胖子又抓起烤肉吃了起來,嘴裏口齒不清地嘟囔著。

步忘一聽楊教授都這麼說了,臉一紅,可嘴上還逞著強,“那你們也不能這樣,反正我生氣了,你們這個事做的不到位。”

“怎麼算到位?來,恰個雞腿,還好你胖哥有備而來,算到了今晚會有一頓野炊。”胖子說著,用簽子紮著剛烤好的雞腿遞向了步忘。

“不吃,說了不吃就是不吃,一個雞腿能把我打發了?”隻見步忘走了過去,坐到了胖子旁邊,一邊摸著自己的鼻子一邊說著。而他的眼睛,倒是直愣愣地盯著正在烤著的另一個雞腿。

“不吃拉倒,這倆腿都是你胖哥我的。”胖子說完,伸手便將雞腿拿了起來,張嘴便往自己嘴裏送。步忘見狀,連忙上前給奪了過來。說實話他的確有點餓了,嘴上雖然那麼說,但身體卻是實誠。

“好吃嗎?”胖子問。

“好吃。”

“還吃嗎?”胖子繼續問道。

“還...還有嗎?”

“沒有了,你就一個腿,我就是問下你。”胖子也不跟他客氣,說完便將最後一個雞腿送到自己嘴裏啃了起來。

步忘一陣無語,頓了頓,他轉過頭問楊教授,“楊伯伯,車子出了什麼故障,多久能修好?”

沒等楊教授答話,一旁的蒙佐接道:“車子化油器浮子破漏了,小問題,你無需擔心。”

“哦,反正我也不懂。”

步忘敷衍地應了一聲,轉過身又對楊教授問道:“楊伯伯,我今天睡的很熟麼,他們總說我睡的熟,叫不醒,我自己也鬱悶,您說是不是因為我那怪病的緣故。”

楊教授沉默了一會兒,點上了一支煙,“這應該隻是個人體質問題,你不用太在意。”

“楊伯伯,你是不是有心事啊。”

“啊?什麼心事,沒有啊。”楊教授驚訝了一下,忙回答道。

“您這一支煙一口就吸完了,一般隻有心事大的人才會這麼吸煙,況且,這樣吸煙危害更大,

您還是不要這麼吸了。”步忘說道。

楊教授聽罷哈哈大笑,開口表揚起步忘,“啊?哈哈,好好,你小子,我之前給你說的看來你用心聽了,觀察得很仔細。我沒什麼心事,我隻是習慣這麼抽罷了。”

可步忘看得出來,楊教授有意在隱瞞著什麼,但是他不願說,自己也就不好意思強行追問,隻好作罷。

夜色漸漸深了,陳作為看了一眼手錶,發現已經是淩晨一點鐘了。眾人見時間很晚了,紛紛表示熬不住,各自鑽進了帳篷休息去了。隻剩下步忘跟蒙佐兩人坐在篝火旁邊。

“你怎麼不去休息?明天差不多還要坐一天的車才能到地方。”蒙佐問。

“姐姐,我才剛睡醒啊。”步忘訕訕道。

“噢,也是,你這傢夥上了車開始睡,一下睡一天,喊都喊不醒,有意思。”

“你快別埋汰我了大姐,你怎麼不去休息,白天你應該沒睡啊你坐副駕駛。”步忘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

“我等阿虎,來的時候經過了一個小鎮子,離這裏不遠,他走了有些時候了,應該快回來了。”蒙佐淡淡地回答著,連頭都沒抬。篝火裡綻放的火星打著旋兒飄飄而上,忽明忽滅的光亮下,是她一臉冷漠的神情。

步忘見這天聊死了,隻好尷尬地笑了笑,站起身想回車上拿件衣服,因為之前下過雨的緣故,夜裏氣溫有些低了,他記得自己包裏帶了一件薄外套。

可他剛一站起身,蒙佐便問道:“你幹什麼去?”

“我又不是賊,我幹什麼要你管。”他頭也不回地答道,可轉念一想,發現自己說得不太對,便改口道,“我說是我又不是做賊去,我去車上拿衣服穿。”

隻見蒙佐卻若有所思地哦了一聲,便又不再搭理他了,他隻好聳了聳肩,徑直往灌木叢那邊走去。剛一走近,便聽到遠處傳來汽車連續鳴笛的聲音,在這寂靜的夜裏猶如一支支哨箭刺破天空一般,由遠及近,顯然是沖他們而來的。

步忘疑惑地回頭,發現蒙佐已經站起身,往他這邊快步走來。他下意識地往後一退,不料腳下一滑,重心一輕,身子便結結實實地摔倒在灌木叢中。

他也不知道這種灌木叢是什麼品種,隻知道之前擠過來花了些時間,似乎這一片兒都是,其枝葉茂密但是較為柔軟,導致他的潛意識裏感覺這下應該不會摔的太疼,身體也就反應遲鈍了些。

事實上他當時站的地方隻是在灌木叢邊緣處,結果可想而知,雖說不是水泥路上摔了一跤,但也是夠嗆。隻聽哎呦一聲,步忘結結實實地跟大地母親敘了一次舊。

還沒等他爬起來,便聽到身後灌木叢有動靜,似乎有東西正在向他摸索過來,而眼前蒙佐也已走到了他的麵前。他也顧不得屁股痛了,踉蹌著爬起身,連忙手指著身後說道,“後...後麵有......”

還沒等他結結巴巴地把話說完,隻見蒙佐冷不防地伸出手,推向了他的胸口。他本來就還沒站穩,被蒙佐這麼一推,便迫不得已地跟大地母親又敘了一次舊。

屁股上的痛覺帶動的是語言功能的聯動,步忘張嘴就想問候蒙佐家人,可還沒等他發聲,一隻手從他身後伸出來捂住了他的嘴。與此同時,身後似乎有好幾個人在夾著他往灌木叢裡拖。

他開始拚命地掙紮,可是雙拳難敵四手,更何況來者力量上絕對碾壓他,步忘就這麼被捂著嘴,從地上被拽了起來,被人夾著一路拖行。

他想呼救,可發出來的卻是沉悶的嗚嗚聲,相反,情緒激動下的他被捂住了嘴,卻又拚命地想要呼救,以至於大腦有些供氧不足,這使得他反抗的力度越來越小,就這麼被人拽著拖出了灌木叢,來到了道路上。

之前他們坐的那輛麵包車還停在原來的地方,此時他有些冷靜下來了,閉著眼開始不斷深呼吸調整自己。而他此時已經被五花大綁,嘴也堵了起來,被捆成粽子一般扔在了地上。

是誰要對自己下這種黑手,蒙佐嗎?步忘心裏想著,大腦中不斷思索著自己該如何才能從他們手裏逃出去。就在這時,卻聽到一個熟悉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把眼睛睜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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