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步忘隻覺得這一夢極其漫長。

他夢見一座有著古城牆的城池,城下開滿了一種他說不上來名字的花,他倒在花海中,身下血流成河,時間彷彿都凝固了。

是睡的太久了麼,還是自己再也醒不過來了......

就在這時,一個聲音在他耳邊響起。

“你醒了。”

他努力地尋找聲音的來源,突然間,夢彷彿破碎了一般,那種油然而生的碎裂感瞬間遍及全身。他睜開了眼,喉嚨裡卻乾的發不出一絲聲音。

四周卻是死一般的寂靜。

他發現自己躺在一片荒地,身旁燦爛的夏花正追逐著將盡的夕陽,被風吹落了一片花瓣,正落在了他的手心。

步忘下意識地收了收掌,將花瓣攥在手裏,慢慢得,他感覺發麻的身軀漸漸好受了過來,力量也在一點一點地回到自己的體內。

隻見他捂著頭從地上站了起來,左右看了看四周,並沒有發生什麼異樣,隻覺得後腦勺甚是疼痛,用手一摸,果然,疼痛的地方竟腫起了一個大包!

自己應該是在車站才對,怎麼會莫名其妙地到了這個地方?

他閉上了眼,開始努力地回想自己暈倒前所發生的事。思來想去,果然還是那個穿玄色黑衣的怪人最可疑!

記得自己之前應該是在火車站等車來著,可左等右等就是聽不見火車的進站鳴笛聲。就在那時,他瞥見月台上一個穿著奇怪的人一直盯著自己看。

那人穿著不合季節的大號兜帽連身長袍,似乎還有些古裝風,顏色是那種微微帶赤的黑色,在這炎炎烈日之下甚是違和。更奇怪的是,那人懷裏似乎揣著什麼,看上去好像在等人的樣子。

“這人不熱麼......”步忘隨口嘟囔了一句,背過身拉開揹包的拉鏈,檢查著等下買票用的零錢。

就在這時,那個怪人動了。

還沒等反應過來,那人便來到了他的麵前,他下意識地一退,打算避讓,沒想到來者似乎正是沖他而來,伸出手便將他攔了下來。

那人帽袍壓的極低,步忘看不清他的臉,急忙向後退去,可對方卻步步緊逼,絲毫不給他閃躲的機會。

“你是誰,你要幹什麼?!”

回憶到這裏戛然而止,步忘捂著受傷的後腦勺,行走在雜草叢生的荒地上。他隻記得當時自己僅僅問了那麼一句話,後麵的事便再也想不起來了。昏迷中醒來,天都快黑了,四周還是一片荒地。

“我這是被搶劫了麼......”

他趕緊摸了摸自己的揹包和口袋,發覺所帶的錢竟然一份沒少,正當他有些疑惑的時候,隻見麵前的荒地上,似乎有什麼東西掉在那裏。

他走進一看,隻見一張類似羊皮卷一樣的東西靜靜地躺在地上,忙撿起一瞧,上麵的內容不由得嚇了他一跳。

隻見手上這東西,似乎是一張地圖,上麵畫著諸多線條以及標註,看樣子有些年代了,他顛過來倒過去也不知道上麵畫著的到底是哪裏,可是上麵暗紅色的顏料看上去卻總感覺怪怪的,跟血一樣瘮人。

或許真的是血。

一想到這裏,他趕忙甩手丟了出去,繼而左右看了看四周,這荒郊野嶺的,怎麼會莫名其妙地出現一張地圖?想來定是沒有好事。

卻見這天色逐漸向晚,他不由得搓了搓手,心裏一邊暗罵著那個黑衣怪人,一邊尋思著自己要趕緊找到大路,好碰運氣尋得過路人的幫助。

才走了兩步,突然耳邊響起了一陣火車的鳴笛聲。他不由得呆了,難道自己還在車站附近嗎?等他再回過神來的時候,眼前一個人影向他沖了過來。

正是那個黑衣兜帽怪人!

“你是變態吧?”

步忘破口大罵,看來之前的那句“你醒了”並不是自己幻聽,這個怪人原來一直沒走,似乎一直在監視著自己。可自己是男的,那怪人既非劫財,又非劫色,到底是圖什麼?

此刻步忘也顧不了那麼多,後腦勺的疼痛感提醒他有仇必須得報。隻見他左右看了看,這一片荒地上竟沒有一件趁手能用的武器,不由得下意識地往後退去。

那怪人也不答話,片刻之間便衝到了他的麵前,可出乎意料的是,那人卻並沒有攻擊他,反而向他懷裏塞了什麼東西,待步忘回過神來之後,那人卻已經消失得無影無蹤。

步忘嚥了口唾沫,心想不是自己撞見鬼了就是對方腦子有病,待他看清懷裏的東西之後,不由得再次吃了一驚。

隻見自己此刻手中拿著的,正是之前的那張神秘圖卷!

三番兩次地將這東西塞給自己,他也想不通這究竟是怎麼一回事。看著逐漸昏沉的天色,他不由得嘆了一口氣,將這羊皮卷一樣的東西塞進了自己的揹包裡。

萬幸這片荒地離車站並不遠,步忘幸運地趕上了最後一班進城的火車。

車窗外,夕陽如血,泥土清香沁入心田。

顛簸了許久,終於到了站。下了車,步忘發現自己的三個室友已經在站台等他了,看他們的神情,似乎已經等的不耐煩了。

這三個室友可以說是他最好的兄弟,口直心快的張權張胖子,萬年老二陳作為,以及中途轉校而來,喜歡健身,反應力極快的林眠林老大。平日裏他們沒少照顧獨在異鄉的步忘。

隻是現在,眼前的這三個人看上去並不那麼友好。

“怎麼纔到?別跟我說火車晚點了,我可不信。”胖子一如既往地咋咋呼呼,見步忘揉著後腦勺走了過來,忙上前一步說道。

“好吧,那就火車晚點了。”步忘此刻腦袋正痛,根本沒心情聽胖子貧嘴。

“說了我不信,你說你回趟家拿個畢業用的材料,有這麼慢嗎?哥幾個等了估計有半個世紀,再晚會兒,飯店都要關門了。”

“行了,你就少說幾句吧,老四家遠,你又不是不知道。”一旁的陳作為說著,接過了步忘的揹包,看了看裏麵裝著的材料,“對,沒錯,沒有這些材料沒辦法入檔,到時候畢業都是個問題”

“行了,今天先不說這個,-胖子說的沒錯,再晚會兒,飯店真的都要關門了,我可請不起你們夜市燒烤。”林眠站起身拍了拍陳作為的肩膀說道。

“哪裏的話,林老大可不是吝嗇的人......哎,等一下,老四,這是什麼?”

隻見陳作為說著,從包裡掏出了那塊羊皮卷一樣的東西,有些疑惑地望向步忘。

“此時說來話長。”步忘揉了揉後腦勺,“之前等車的時候,一個神經病硬塞給我的,為此我後腦勺還捱了一下,不然也不會這麼晚到了。”

“怪不得讓我們等這麼久,那那個人呢?”胖子問道。

“不知道。”

“他幹嘛要塞給你這個玩意兒?”

“不知道。”

“那這東西是幹啥用的?”

“不知道。”

“嘿,老四,你這一問三不知啊,該不會是被敲了一下腦袋人給敲傻了吧。”胖子有些嫌棄地搖了搖頭。

步忘此刻的確還有些頭痛,一時懶得同胖子爭論,隻見林眠跟陳作為倆人此時正盯著那東西看得認真,他伸出手一把便搶了過來,“這東西有什麼好看的,還吃不吃飯了?”

不料林眠卻打斷了他,“老四,你不覺得這東西很詭異嗎?”

“詭異什麼?不就是一張地圖麼。”

“你把它疊起來倒過來看。”

“這還分正反的?倒過來就倒......”說著說著,步忘便呆住了,隻見這地圖經林眠摺疊之後,竟顯現出了一個神秘詭異的圖案!

那是他在夢中曾見過的,一種可怖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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