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樂陽甚至還輕輕笑了笑，唇角彎起的弧度依舊帶著幾分屬於他的乾淨氣質，可那雙眼睛裡，因為她被霸淩這件事卻一絲笑意也無，黑沉沉的，像是結了冰的深潭。

他的聲音不大，甚至算得上輕柔，卻一字一句，清晰地敲在寂靜的衛生間裡。

平日那隻隻會紅著耳朵偷看她暗戀她的奶狗，突然褪去了所有偽裝，露出了森然的獠牙和掠食者的瞳孔。

“你是體育生嗎？”

雲嫦憑藉自己的直覺推斷出來。

早點遇到他就好了，這樣她還用去找體育生約炮嗎？

“學姐原來知道我是哪個係的？”周樂陽輕輕一笑，麵對她時，就恢複了他本來極富親和力、陽光帥氣的臉。

空氣中的荷爾蒙和獨屬於周樂陽的男性氣息越來越濃烈，她感到自己的內褲黏膩膩的，騷逼不知道在何時又分泌出了更多的水液，弄得她渾身難受。

“看你的體態和膚色，就猜出來了。”

兩人慢慢地走到了操場那片地區，在田徑場上散步。

雲嫦心想自己既然都已經遲到了，那乾脆直接翹課好了。

田徑場上午後很少人，幾乎就隻有他們兩個人，因為大家基本上都已經在上課了。

“學姐真聰明。”周樂陽依舊陪在她身邊走。

“你不去上課嗎？”雲嫦轉過身好奇地問。

“我不去，陪著你好了。”他說完話，臉有些不好意思地紅了，此刻，那嘴唇正抿著，顯得有些緊張和嚴肅，但依舊無損那份乾淨的少年感。

田徑場上的塑膠跑道在午後陽光下散發著微微的橡膠氣味，遠處教學樓隱約傳來上課鈴聲，更襯得這片空曠天地格外寧靜。

周樂陽的腳步慢了下來。

tt雲嫦也跟著停下，轉身看他時，發現他耳尖又染上了熟悉的薄紅，可那雙眼睛卻格外認真地看著她，黑沉沉的眸子裡有什麼在湧動。

“學姐。”他的聲音比剛纔更輕，帶著一種鄭重，“我其實……喜歡你很久了。”

風拂過草坪，帶來遠處桂花樹的淡香。

“從大一剛開學那會兒開始，我就知道你了。”周樂陽的手指微微蜷縮，又鬆開，“你在迎新會上跳的那支舞，我坐在第三排。後來有時候看到你在操場跑步，我都在鍛鍊。”

“我知道你喜歡喝三食堂的豆漿，要加兩勺糖。知道你下雨天總忘記帶傘。”他頓了頓，唇角勾起一個有些無奈的弧度，“我也知道……那些人喜歡欺負你。”

真的隻是因為這些，而關注她嗎？

“你隻知道這些嗎？你難道不知道我在學校裡被很多人討厭嗎？不止是那些人欺負我...”雲嫦也不遮掩，直白地對他說，“周樂陽，我不是什麼好人。”

這句話，讓他們中間的氣氛停滯了一秒。

“我知道，我都知道。每次看到他們圍著你，我都想衝過去。”

周樂陽的聲音沉了沉，那份冰冷的戾氣又隱隱浮現，但很快被他壓下去，重新變得柔軟，“可我怕太唐突，怕你討厭我，怕你覺得我和他們一樣……是為了......所以隻能遠遠看著，不想傷害你。”

和她想的一樣，原來他都知道。

既然都知道她是什麼樣的人，為什麼還喜歡她？

她這樣的人，有什麼好喜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