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淚都流了出來。

“在我被你們推進監獄的那一刻，我們就不是一家人了。”

“在我替你們死去的兒子背上罪名，在牢裡數著日子過活的時候，我們就不是一家人了。”

“在你們拿著沾滿鮮血的錢，送林月瑤出國留學，而我連一封信都收不到的時候，我們就不是一家人了！”

我一步步逼近他，將這五年所有的委屈和憤怒，都吼了出來。

“林建國，吳秀麗，你們欠我的，這輩子都還不清！”

就在這時，包廂的門被猛地推開。

幾個穿著製服的警察，走了進來。

為首的警察亮出證件，聲音嚴肅。

“林建國，吳秀麗，我們現在懷疑你們涉嫌敲詐勒索、偽造證據、妨礙司法公正，請跟我們走一趟。”

吳秀麗的尖叫聲，戛然而止。

林建國徹底癱軟在地，像一灘爛泥。

林月瑤發出一聲短促的驚呼，昏了過去。

一場精心策劃的豪門盛宴，最終以一副冰冷的手銬，畫上了句號。

9

警笛聲由遠及近，又由近及遠。

曾經不可一世的林家，在一夜之間，轟然倒塌。

包廂裡，隻剩下我和秦則。

還有他那個一直沉默的助理。

“林小姐。”

助理遞給我一杯溫水。

“都過去了。”

我接過水，指尖還在微微顫抖。

是啊，都過去了。

五年的冤屈，二十年的謊言，都在今晚，有了一個了結。

我看向秦則，他正站在窗邊，看著窗外的夜景，身影顯得有些孤單。

“謝謝你。”

我說。

這是真心話。

如果冇有他，我可能一輩子都要揹著這個罪名，活在陰影裡。

他轉過身，看著我。

“該說謝謝的，是我。”

“還有，對不起。”

他又說了一遍對不起。

“我讓你等了五年。”

“這五年，我每天都在想，你在裡麵，過得怎麼樣。”

“我派人去打點過，但他們說，你拒絕了所有特殊照顧。”

我低下頭。

是。

我拒絕了。

因為那時候，我以為那些“照顧”，是來自秦家的施捨。

是他們用來堵住我嘴的封口費。

我不想欠他們。

更不想欠他。

“林昭。”

他走到我麵前。

“我知道，現在說什麼都晚了。”

“但這五年，我欠你的，我會用一輩子來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