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7
楚珩大約是氣極。
內務府日夜趕工籌備,封後大典竟還比計劃提前了兩天。
「搞好了冇宋寶珠?」
謝歸遠懶洋洋地倚在牆邊。
「要是這個時候你臨陣脫逃,我把你砍成臊子拎出去。」
「知道了。」
我在裝扮好的屍體上細細抹上最後一層易容藥粉。
換上謝歸遠扔來的太監服。
在前殿喧囂熱鬨的喜樂聲中。
毫不留戀地踏出了宮門。
封後大典極儘奢華。
紅綢遍地,鞭炮齊鳴,龍鳳花燭映照得整座皇宮流光溢彩。
楚珩挽著洛瑤的手邁入大殿時,有宮人上前小聲通報。
「門口跪了兩個小太監,哭著求著說要見您,似乎是冷宮那邊來的—」
「不見。」
楚珩不耐煩地揮手,心裡卻劃過一絲隱秘的竊喜。
他就知道,宋寶珠還是在意他的。
現在這一出大約又是她想出的爭寵手段。
可那天她的態度實在令人生氣,楚珩決定晾著她,磨一磨她的性子。
「告訴宋貴妃,讓她不要耍小聰明瞭,朕過幾日便去看她。」
宮人領命而去。
大殿又恢複了觥籌交錯,臣子們的祝福聲綿綿不絕。
楚珩卻總覺得心裡悶悶的,好似有什麼不好的事要發生。
身旁的洛瑤給他斟了一杯酒,笑意盈盈地遞給他。
楚珩盯著她繁複華麗的鳳冠,一時有些晃神。
記憶中,他也曾掀開過一張蓋頭,蓋頭下的新娘戴著有些簡陋的鳳冠,笑得眉眼彎彎。
是和眼前得意張揚的洛瑤,截然不同的一張臉。
楚珩不知湧上來一股什麼滋味,端起酒杯一飲而儘。
他在心中勸慰自己。
洛瑤是他年少的遺憾,是他曾經因為無能而不得不放棄的心上人。
他終於娶了她,應該高興纔對。
但眼前卻總是不受控製地浮現出宋寶珠的臉。
那時邊境艱苦,他又是被髮配戍邊的不受寵皇子。
婚禮簡陋,可宋寶珠的臉上每天都掛著真心實意的幸福。
她會在清晨趴在窗邊看他練武,會在雨天小心幫他清理傷口。
手指輕輕劃過皮膚,帶來溫熱的觸感。
開心的宋寶珠,難過的宋寶珠…最後定格在他將洛瑤接進宮時,失望又憤怒的宋寶珠。
楚珩嚥下口中酸澀,決定宴會結束後偷偷去看看她。
門口突然響起騷動,剛纔報信的宮人跌跌撞撞跑了進來。
他顫抖地跪在地上,聲音是掩蓋不住的恐慌。
「不、不好了陛下,宋貴妃、貴妃娘娘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