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5

我被他推得一個踉蹌,險些摔倒。

楚珩下意識伸手想扶,我卻已穩住身形,死盯著洛瑤。

「把玉佩還我。」

「這不過是妹妹偶然得到的玩意兒罷了,宋姐姐想要直說便是,連這也要搶嗎?」

洛瑤一改方纔的囂張跋扈,怯怯地扯住楚珩衣角,哭得梨花帶雨。

我深吸一口氣,一把將她扯了出來。

極力壓製著胸腔中的怒意。

「拿來。」

洛瑤狀似慌亂地掙紮,哀求道。

「姐姐想要直說便是,這又是何必。」

嘴角卻浮現一抹冷笑。

我心中浮現不妙的預感。

下一秒,她手腕一鬆,玉佩從半空直直墜落。

我慌忙撲過去接,混亂中不知誰扶住我的腰,又托了一把我的手臂。

等站穩身形,玉佩已經穩穩落在了手裡。

剛鬆了一口氣,便聽見身後傳來尖叫。

伴隨著楚珩驚慌失措的呼喊,洛瑤嬌弱地朝反方向倒去。

手腕按在她剛纔砸爛的碎瓷片上。

身下慢慢洇出了血跡。

「陛下,不怪宋姐姐,她估計隻是一時心急,不是故意推我的。」

她慘白著一張臉,還不忘為我求情。

楚珩看我的眼神如同刀子。

「不過是一個破玉佩罷了,竟然值得你這麼害阿瑤,宋寶珠,你何時變得如此蛇蠍心腸?!」

他抱著洛瑤大步離去,聲音冷得像結了冰。

「貴妃宋氏心腸歹毒,謀害皇嗣,即刻起,剝去貴妃服製,打入冷宮。」

我和謝歸遠在冷宮麵麵相覷。

「剛剛是你暗中幫了我吧?你躲在哪裡了?好厲害。」

我真心實意地誇讚他,卻換來頭頂一記爆栗。

「宋寶珠,你當初不是說你去過好日子了嗎?你就混成這樣?!」

他氣得在冷宮哐哐踹牆。

「你彆生氣,我想起來我為什麼失憶了。」

我悄悄拉過他,附在他耳邊小聲道。

「就剛纔,楚珩一發怒我就想起來了。

「他要封洛瑤為貴妃那天也是這樣,我倆大吵一架,他禁了我的足。

「我冇吵也冇鬨,隻是在他的茶水裡放了慢性毒藥。」

謝歸遠錯愕地張大嘴巴,呆滯道。

「那這和你失憶有什麼關係?」

我不好意思地低下頭。

「我太久冇做毒藥有點生疏了,頭一回配錯了藥,自己不小心吸了一口,就這樣了。」

記憶中那天的楚珩也像今日這般氣急敗壞。

「宋寶珠,我隻是想納阿瑤一人進宮而已,你為何如此心胸狹隘?」

我挺直了脊背,始終隻有那一句話:

「我不同意。」

「當初是你說此生不會納妾,我才答應嫁你的。」

「嗬,你不同意。

「你的榮華富貴,你的貴妃之位都是朕給你的,你有什麼資格不同意?!」

楚珩氣得口不擇言,話說完,卻立刻後悔了。

訕訕看我的臉色。

我卻隻平靜點頭。

「你說得對,今時不同往日了,我不該總提當初。」

可若要追溯一切的。

不過是那年的邊境,一個采藥的醫女,救下了一個重傷瀕死的皇子。

才讓自己落入這般境地。

楚珩,貴妃之位我還給你。

你的命,當然也該還給老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