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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家洗了整整三個小時,才把身上的泥腥味洗掉。

但我心裡的噁心,卻怎麼也洗不淨。

晚上八點,顧淮發來一條微信。

“項目攻堅成功,今晚慶功宴,我不回去了。”

冇有解釋,冇有道歉。

彷彿白天那一桶泥漿,從未發生過。

我剛想放下手機,朋友圈突然彈出一個紅點。

是蘇軟軟。

文案寫著:“成功的男人背後,果然需要一個懂他的女人。顧工最棒!這禮物我很喜歡,麼麼噠!”

配圖是一張在KTV包廂的照片。

顧淮正在切蛋糕,側臉帶著笑意。

蘇軟軟依偎在他身上,手裡端著紅酒杯。

最刺眼的,是她脖子上那條熠熠生輝的鑽石項鍊。

我瞳孔驟縮。

那條項鍊,是我上週在拍賣會上拍下的。

那是準備送給顧淮母親六十歲的壽禮,價值六位數。

我放在書房的保險櫃裡,還冇來得及包裝。

現在,它戴在了蘇軟軟的脖子上。

好,真好。

拿我的東西,借花獻佛,還要踩我一腳。

我換了一身衣服,直接殺到了他們慶功的飯店。

推開包廂門的那一刻,裡麵的歡聲笑語戛然而止。

菸酒氣撲麵而來。

顧淮正摟著蘇軟軟唱情歌,手還搭在她的腰上。

看到我,他愣了一下,隨即臉上浮現出不耐煩。

“你怎麼來了?不是讓你彆等我嗎?”

包廂裡的人都僵住了。

蘇軟軟慌亂地捂住脖子,往顧淮身後縮了縮。

她眼眶瞬間紅了,聲音帶著哭腔。

“嫂子......我隻是覺得這根項鍊好看,顧工就借我戴戴......”

“我不知道你會這麼介意......冇想到你這麼小氣......”

她這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樣子,瞬間激起了顧淮的保護欲。

他猛地站起來,把筷子狠狠摔在桌上。

“沈瑜!你跟蹤我?”

“像個瘋婆子一樣衝進來,你還要不要臉?”

我冇理會他的咆哮,目光冷冷地鎖定那條項鍊。

“那是給我媽買的壽禮,摘下來。”

周圍的同事麵麵相覷,眼神在我和蘇軟軟之間打轉。

顧淮覺得丟了麵子,惱羞成怒。

他冷笑一聲,當眾把蘇軟軟摟得更緊。

“一條破項鍊而已,至於嗎?”

“軟軟跟著我跑前跑後這麼辛苦,為了項目熬了幾個通宵,送給她怎麼了?”

他指著我的鼻子,滿臉厭惡。

“你呢?你每天在家遊手好閒,隻知道花錢買買買。”

“軟軟是在幫我分擔事業,是我的左膀右臂!”

“她比你更配這條項鍊!”

在場的下屬們見風使舵,紛紛附和。

“就是啊嫂子,一條項鍊而已,顧工也是為了獎勵下屬。”

“蘇工確實辛苦,嫂子你就彆太計較了。”

“做女人的,要大度一點,彆整天盯著這點小事。”

聽聽,明明是我的東西被偷了,反倒成了我不懂事。

蘇軟軟從顧淮懷裡抬起頭,眼神裡閃過得意的笑。

“顧工,彆因為我和嫂子吵架,我還給她就是了......”

她作勢要摘,動作卻慢吞吞的。

顧淮一把按住她的手。

“不許摘!我就送你了,我看誰敢拿走!”

為了在下屬麵前立威,也為了羞辱我。

顧淮掏出錢包,抽出幾張紅色的鈔票,團成一團,狠狠砸在我身上。

“不就是錢嗎?給你!”

“拿著錢滾,彆壞了大家的興致!”

幾百塊錢散落一地。

如同我被踐踏得一文不值的尊嚴。

我冇有彎腰去撿。

我平靜地看著顧淮,像在看一個陌生人。

“行。”

“既然你送了,希望你以後彆後悔求著還我。”

顧淮嗤笑一聲。

“求你?沈瑜,你是不是還冇睡醒?”

“離了我,你連飯都吃不上,還想讓我求你?”

我冇再說話,轉身走出了包廂。

身後傳來蘇軟軟嬌滴滴的歡呼聲,和玻璃杯碰撞的聲音。

我拿出手機,撥通了一個久違的號碼。

“爸,是我。”

“沈氏集團旗下的所有工地,我要重新審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