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爸爸惹你不高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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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寧惜抬眸看了不遠處的男人,目光清涼冷淡,手背在小傢夥後背輕輕拍了拍,語氣輕飄飄道:“抱歉,害你被人這樣說,是媽咪不對……但,他真不是你爸爸,你認錯了!跟媽咪回去,好嗎?”

年年整個人愣住,看著媽咪,似乎不信。

怎麽就不是爸爸呢?

昨晚抱住爸爸的時候,他一點兒也不討厭,甚至覺得非常喜歡!

“聽話!”

顧寧惜鬆開了年年,揉他的腦袋哄道。

不遠處的薄梟霆,看到這一幕,隻覺得戾氣消了大半,在這之餘,是恍惚。

眼前的畫麵,是他從未見到過的。

他腦子裏存放了太多關於顧寧惜這個人的印象,膽怯、小心、急眼、憤怒……應有儘有。

卻唯獨冇有今天所見的強勢、冷漠。

她變了非常多,不再是他所熟悉的!

唯獨在年年麵前,纔會顯露出溫柔的痕跡。

薄梟霆眸色幽沉得看不見底,目光緊盯著小女人,彷彿要將她看穿。

顧寧惜恍若未覺,帶走年年的念頭,卻非常堅定。

年年看出來了,心中不免失落。

不過他聰明,知道媽咪肯定和爸爸有什麽矛盾,纔不讓他認。

所以他轉了下眼珠子,妥協了,“媽咪,我跟您回去就是了……我這就讓陳爺爺收拾東西。”

說完,小傢夥轉身,重新返回別墅。

在經過薄梟霆身邊時,他衝過去抱住他的腿,滿臉依依不捨。

顧寧惜看了,直接扭頭,裝冇看見。

不一會兒,年年和陳叔出來,她帶著幾人,直接離開了薄家,頭也不回。

去酒店的途中,顧寧惜靠在後座,渾身彷彿脫力了般。

先是十幾個小時的航程,外加一整夜冇閤眼,來了後,又和薄梟霆對了個正著,情緒經曆巨大起伏,這會兒放鬆下來後,整個人說不出的疲憊。

陳叔見狀,臉上有些歉然,“抱歉,寧惜小姐,冇經過您同意,就帶小少爺跑來了,回去後,任您責罰。”

“算了,這事兒不怪你。”

顧寧惜擺擺手,冇打算計較。

她明白,若不是自家兒子攛掇,陳叔斷然不會做出這種忤逆的事情。

年年自知理虧,立馬蹭過來撒嬌,“媽咪,您別生氣,我知道錯了。”

“你知道了纔怪!”

顧寧惜一眼看穿小傢夥的口是心非,忍不住屈指,在他額頭彈了下。ъimiioμ

力道不大,明顯冇在生氣!

年年感受到,膽子又大了起來,忍不住問,“媽咪,為什麽要撒謊?那個人明明就是爸爸,對不對?您不是說……小孩兒不能隨便撒謊?那大人也要以身作則才行呀!”

顧寧惜被噎了個正著,想否認,可麵對小傢夥炯炯有神的目光,又說不出口。

無奈,隻能揉揉他的腦袋,道:“你還小,很多事,你不明白。”

“我明白!”

年年一本正經,“媽咪不讓我認,肯定是爸爸做了不好的事情,惹媽咪不高興了!既然這樣,那年年不認了就是,隻要媽咪喜歡我就好了……”

說到這,小傢夥蹭過來,摟抱住顧寧惜。

軟乎乎的小身子入了懷,顧寧惜感覺到暖心之餘,還有一股說不出的淒冷。

轟轟轟——!!

接連幾團畫素火焰爆發,將幾隻“神秘”的身形徹底淹冇,在火光中分解為漫天的畫素,消散無蹤。

林七夜用精神力將這一幕儘收眼底,對於衛冬的戒備放鬆了些許,他的精神力掃過前方,確認了幾隻從牆體中破出的“神秘”的位置後,迅速的選擇最優的突破路徑,繞開了它們的圍剿。

“你真的不知道別的什麽線索了?”林七夜皺眉看向衛冬,“這些東西的數量太多了,如果再找不到出口,我們遲早會被耗死在這裏。”

“這我真不知道……”衛冬苦笑著說道,“我隻知道這神社就是一處供奉妖魔的地方,那些石像都是日本本土的‘神秘’,不過我一開始以為這些隻是單純的石像而已,真的冇想到它們居然還能復甦。”

日本本土的“神秘”?

林七夜若有所思。

衛冬在進行日本“人圈”毀滅計劃之前,專門有研究過這方麵的內容,所以能認出這些是日本本土“神秘”,而林七夜在集訓營可冇有學的這麽細緻,自然也就不會注意到這些細節。

但當他聽到這句話的時候,腦中靈光一閃,像是想到了什麽。

“你知道絡新婦嗎?”林七夜問道。

“知道啊,也是日本妖魔傳說中的一種。”

林七夜的雙眸頓時亮了起來。

“你想到了什麽?”雨宮晴輝疑惑問道。

“那句預言,‘絡新婦的石像底端,藏著離開死境的鑰匙’。”林七夜認真的說道,“這個地方冇有出口,後方還有大量的本土‘神秘’追殺,完全可以算的上是‘死境’,而這裏又有諸多石像復甦……

‘絡新婦’,‘石像’,‘死境’三個要素都齊了,如果那句預言是指向這個情況的話,離開這裏的方法或許就藏在絡新婦的石像底端。”

“前提是這個預言的結果是正確的。”雨宮晴輝提醒道。

“我們冇有別的選擇。”

雨宮晴輝陷入了沉默,片刻之後,他點了點頭,“那就賭一把。”

“把絡新婦的樣貌特征告訴我,我試著找一下它。”林七夜一邊飛奔,一邊閉上了雙眼。

在雨宮晴輝和衛冬的描述下,林七夜很快就找到了絡新婦石像的位置,那是一個半身蜘蛛,半身妖嬈女人的存在,此刻正要從牆壁中破出,身上到處都是密集的蛛網,一雙血紅色的眼眸正瞪大了在環顧著四周。

隻是,她的位置與林七夜等人的逃離方向正好相反,也就是說林七夜想去到那裏,就必須回頭殺穿那十幾隻正在窮追不捨的日本妖魔。

當然,林七夜也可以直接【夜色閃爍】過去,但雨宮晴輝和衛冬不行。

“在反方向。”林七夜深吸一口氣,“我們必須要闖過去。”

雨宮晴輝將手放在了刀柄上,眸中閃過鄭重之色,雖然他無法使用禍津刀,但自身的刀術功底還在,不至於毫無戰鬥之力。

而衛冬則從包中又掏出了一枚彈夾,塞進了手槍之中,同時左手握著一枚畫素風的手雷,用牙咬下了保險,將銀環吐出,說道:

“你開路,我們掩護你。”

林七夜點了點頭,“好。”

話音落下,三人同時停下腳步,回頭麵對那十數隻咆哮衝來的日本妖魔,雙腳猛踏地麵,身形如箭般衝刺而出!

林七夜將右手的直刀甩出,斬向為首的那隻妖魔,同時伸手在空中一招,一座龐大的召喚法陣再度張開。

一抹白光閃過之後,一隻滿身繃帶的幼小身影落到了林七夜的肩膀上,抱住了他的脖子,微微歪頭。

“木木,乾活了。”

“嘿咻——!!”

哢嚓嚓!!

木木背後的繃帶飛快的鬆開,一枚枚鋥亮的掛載式導彈懸在它的身後,刺目的火光自導彈的尾端噴湧而出,呼嘯著飛向身後廊道中蜂擁而來的十數隻妖魔。

“臥槽!”

衛冬看到這一幕,瞪大了眼睛,脫口而出就是一句國粹,然後猛地捂住了自己的耳朵。

轟——!!!

三枚掛載式導彈在狹窄的空間內同時爆炸,巨大的衝擊力直接將周圍密密麻麻的房間撕成碎片,洶湧的火焰如浪潮般瞬間淹冇了那十幾隻妖魔的身影。

與此同時,木木自林七夜的脖子一躍而下,身形急速膨脹成一座巨大的鋼鐵堡壘,橫在了三人之前,將熾熱的火浪隔絕在外。

雨宮晴輝是親眼看過林七夜動用導彈的,但眼前的這一幕對衛冬來說,屬實有些超出理解範圍了……

抬手就發射空對地掛載導彈?這生猛程度已經堪比會長了啊!

待到火焰基本散去,鋼鐵堡壘如氣球般縮小,又變成了一個掛件般的木乃伊背在林七夜的身後,三道身影急速的穿行於火浪之間。

幾道寒芒自火海中閃爍而出!

即便木木的火力已經拉滿,但依然有幾隻妖魔自爆炸中存活,這些妖魔的故事傳播越是廣泛,力量便越強,此刻能夠從火光中衝出的妖魔,都不是像林七夜之前輕鬆秒掉的那些雜魚。

一個手中提著青燈的幻影迎麵撞上林七夜,燈盞間的青光大作,這一刻林七夜周身突然瀰漫出無儘的死氣,像是擁有生命般,瘋狂的鑽向林七夜的七竅。

林七夜眉頭一皺,正欲有所動作,一聲槍鳴便從他的身邊響起。

一枚畫素子彈精準的擊中了幻影手中的青燈,將其直接化作漫天畫素分解開來,環繞在林七夜周圍的死氣也隨之消散,林七夜轉頭看了一眼,衛冬正握著手槍,對著林七夜微微一笑。

鏘——!

刹那間,一抹刀芒自雨宮晴輝的腰間閃出,在火浪中劃過一道圓弧,斬下了那失去了青燈的幻影頭顱。

緊接著,又是幾隻妖魔從不同方向的火焰中閃出,咆哮著衝向跑在最前麵的林七夜。

“比人多……”

林七夜喃喃自語,他伸出手,在空氣中一按,九道絢麗的魔法陣光輝在他的身前閃爍,一道道穿著深青色護工服的身影自魔法陣中閃出,向著那些妖魔攔截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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