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黑水河洞的“合鏡之謎”
竹筏劃破黑水河的水麵時,月光正落在河心的漩渦裏,碎成一片銀鱗。白小純蹲在筏頭,直播鏡頭懟向水下,九百萬觀眾看著暗流裏漂著的木片,每片木頭上都刻著半麵銅鏡的紋路。
“家人們,這河底埋著的不是石頭,是鏡子。”他用竹竿挑起塊木片,紋路在月光下亮起,“三百年前土司把合鏡砸了,扔進水底鎮河妖,結果鏡子碎片吸了煞氣,反倒把河妖養成了‘鏡煞’。”
王胖子舉著防水燈哆嗦:“純哥,剛纔有東西撞竹筏,我摸了一把,滑溜溜的,像塊銅鏡。”
白小純的重瞳驟然收縮——水下的氣數線纏成團黑霧,其中裹著無數細小的鏡麵,每個鏡麵裏都映著張人臉,有土司的,有寨民的,還有個穿道袍的身影,正對著鏡頭笑。
“開播!”他抓起虎符碎片往水裏按,金屬入水的悶響透過麥克風傳出,“讓家人們看看,碎鏡子拚起來,能照出什麽妖魔鬼怪!”
直播訊號切入山洞時,洞壁上嵌滿銅鏡碎片,反射著竹筏的燈火,晃得人睜不開眼。白小純剛踏上濕滑的卵石地,碎片突然齊齊轉向,映出他身後的黑影——鏡煞正貼著洞頂蠕動,鏡麵組成的身軀上,嵌著顆跳動的黑心髒,是無數煞氣凝聚而成。
彈幕瞬間炸開:
“那心髒在流血!是鏡麵的反光!”
“碎片在拚合!快成一麵完整的鏡子了!”
“純哥快看你腳下!影子被鏡子釘住了!”
白小純低頭,自己的影子被鏡麵折射成無數段,每段都在掙紮著往合鏡的方向爬。他突然想起林玄說的“鏡煞以影為食”,猛地將蘇清月的玉佩擲向洞心:“家人們刷‘破鏡’!九百萬的人氣,夠把這玩意兒炸回碎片!”
百萬條“破鏡”彈幕刷屏的瞬間,玉佩撞在合鏡的缺口上,鏡麵突然劇烈震顫,映出三百年前的畫麵——土司舉著錘子砸向合鏡,而站在他身後的道袍人,竟是年輕時的師父,手裏攥著最後一塊碎片。
“原來師父當年帶走的不是合鏡,是‘煞心’。”白小純盯著鏡中師父的動作,他正將塊血色碎片塞進懷裏,“他怕鏡煞重生,故意留著最關鍵的碎片,讓合鏡永遠拚不齊。”
鏡煞發出刺耳的尖嘯,鏡麵組成的手臂突然砸向白小純。他側身避開,重瞳裏氣數線暴起——合鏡的缺口處,正是師父藏起來的那塊碎片形狀。
“找到了!”他拽過王胖子的補光燈,光束照向洞壁的暗格,那裏嵌著塊血玉般的碎片,煞氣正從玉紋裏往外冒,“這纔是合鏡的心髒,被師父用符咒鎮了三百年!”
鏡煞突然轉向暗格,鏡麵身軀撞碎洞壁,碎石如雨般落下。白小純趁機撲過去,將血玉碎片摳出來,與虎符碎片合在一起——“哢”的一聲,兩塊碎片嚴絲合縫,合鏡的缺口處突然亮起金光,將鏡煞釘在原地。
“師父早就留了後手。”白小純舉著拚合的碎片大笑,“合鏡要以‘活氣’為引才能重生,他把煞心做成血玉,就是等著我用改運期的氣數來破局!”
鏡煞在金光中慘叫,鏡麵組成的身軀寸寸碎裂,露出裏麵的真相——無數被吞噬的人影正在消散,最後剩下的,是土司的殘念,對著白小純深深鞠躬,然後化作光點融入合鏡。
當最後一塊碎片歸位,合鏡突然爆發出暖光,洞壁上的銅鏡齊齊脫落,露出後麵的字跡,是師父的筆跡:“鏡能照形,亦能照心,煞非天生,是人所念。小純,合鏡照出的不是妖,是每個人心裏的貪。”
白小純撫摸著合鏡,鏡麵映出的自己,重瞳裏氣數線已經如蛛網覆蓋苗疆,而更遙遠的中原方向,有股熟悉的煞氣正在蘇醒,帶著陳老鬼的氣息。
“下一站,回城裏。”他將合鏡裹進道袍,對著鏡頭揚了揚下巴,“陳老鬼拿了不該拿的東西,得去教教他,什麽叫‘貪多嚼不爛’。”
直播畫麵暗下去時,王胖子突然指著合鏡背麵,那裏刻著行新字,墨跡未幹:“清月的玉佩裂了三道,再用就碎了,守鏡人的殘魂附在上麵,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