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廢棄工廠直播鬥法,斷命期的生死局

清晨六點,王胖子就扛著直播裝置在門口候著,黑眼圈比熊貓還重:“小純,蘇總剛讓人送了兩車東西,說是‘風險控製物資’,你要不要看看?”

白小純掀開布簾,院子裏堆著桃木劍、糯米、硃砂,甚至還有台小型發電機。他隨手拿起一把桃木劍,劍身泛著淡淡的金光——是被人用陽氣養過的,顯然出自道門。

“蘇清月倒是貼心。”他掂了掂劍,重瞳中閃過一絲銳芒。昨夜推演到子時,陳老鬼背後的黑袍人絕非善類,那枚骷髏戒指纏著的死氣,比三重煞局的陰物還重。

九點整,城郊廢棄工廠外已經圍了不少人。王胖子架起直播裝置,【小純真人】直播間瞬間湧入兩百萬觀眾,彈幕密密麻麻:

“前排圍觀鬥法!”

“大師一定要贏啊!別讓那老鬼囂張!”

“後麵那個黑袍人看著好嚇人,不會是邪道吧?”

白小純剛站定,工廠鐵門“吱呀”一聲開了。陳老鬼拄著根柺杖走出來,臉色比昨天好了些,眼裏卻藏著陰鷙。他身後跟著黑袍人,依舊看不清臉,隻是那枚骷髏戒指在陽光下泛著冷光。

“小娃娃來得挺早。”陳老鬼陰笑道,“既然是鬥法,就得有規矩——誰先撐不住,誰就自認倒黴。”

白小純沒接話,重瞳早已看穿工廠佈局:三進三出的廠房被人改造成了“困龍陣”,每道門楣上都掛著黑狗血浸過的麻繩,牆角埋著七枚鏽鐵釘,正對著七個煞氣聚集點。這哪是鬥法,是想把他的氣數困死在裏麵。

“開始吧。”他拔出桃木劍,劍尖斜指地麵,看似隨意的姿勢,實則踏在陣眼的生門位。

陳老鬼揮了揮手,黑袍人突然從懷裏掏出個陶罐,往地上一摔。“砰”的一聲,黑氣瞬間彌漫開來,裏麵滾出十幾隻黑色的蟲子,長得像蜈蚣,卻長著人臉,落地就往白小純這邊爬。

“是‘蝕氣蟲’!”林玄的聲音突然從直播間傳來,他不知何時連了線,鏡頭對著一本古籍,“以氣數為食,被爬過的地方氣脈會斷!”

彈幕瞬間恐慌:

“臥槽這是什麽鬼東西!”

“大師快跑啊!”

“用火!蟲子怕火!”

白小純卻沒動,桃木劍在掌心一轉,突然往地上劃了個圈。硃砂粉從袖中灑落,落地瞬間燃起淡金色的光——是林玄給的道門典籍裏記載的“正陽符”,專克陰邪。

蝕氣蟲剛爬到光圈邊緣,就像被烙鐵燙到,瞬間蜷成一團,化作黑煙。黑袍人悶哼一聲,顯然和蟲子有氣數連線,被反噬傷了元氣。

“有點意思。”陳老鬼陰惻惻地笑,突然從柺杖裏抽出一把匕首,往自己手腕上劃了一刀。鮮血滴在地上,廠房裏突然傳來無數哀嚎,像是有無數殘念被喚醒。

白小純的重瞳驟然收緊:陳老鬼在用自己的精血催動困龍陣,那些殘念被煞氣滋養,正順著地脈往他這邊湧。他身上的氣數線開始劇烈晃動,像被狂風撕扯的蛛網。

“不能硬抗!”林玄在直播間大喊,“他在借陣眼的煞氣!用‘引氣術’把煞氣導回去!”

白小純指尖掐訣,桃木劍猛地插進地麵。金光順著劍身蔓延,在地上畫出個反向的陣法,與困龍陣的煞氣撞在一起。“嗡”的一聲,氣浪衝天而起,廠房的玻璃瞬間碎裂。

陳老鬼被氣浪掀飛出去,口吐鮮血,看向黑袍人的眼神帶著驚恐:“你不是說……這陣能困住他嗎?”

黑袍人沒理他,突然抬手扯掉了兜帽。那張臉蒼白如紙,左眼是個黑洞,裏麵爬滿了黑色的血管,右眼死死盯著白小純,像在看獵物。

“斷命期……可惜了。”他的聲音沙啞得像砂紙摩擦,突然從懷裏掏出個布偶,上麵貼著白小純的生辰八字——是之前替身煞事件裏沒毀掉的引子!

“不好!是‘替身煞’的升級版!”白小純心裏一沉,對方竟想趁他對抗煞氣時,用替身煞換掉他的氣數核心!

布偶被黑氣包裹,瞬間膨脹成和白小純一模一樣的影子,舉著把黑氣凝聚的刀,直刺他的心口。直播間的觀眾嚇得尖叫,線上人數瞬間衝到兩百五十萬,無數人的驚惶情緒形成氣場,竟讓影子的黑氣更盛。

白小純卻笑了。他等的就是這一刻。

替身煞撲過來的瞬間,他突然轉身,桃木劍反手刺向自己的影子——不是布偶化成的影子,而是他腳下因陽光形成的真實影子。

“以我真影為引,斷!”

桃木劍刺入地麵的刹那,布偶影子突然像被抽走了骨頭,癱軟在地,化作黑煙。黑袍人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左眼的黑洞突然噴出鮮血,氣數線像被斬斷的繩索,瞬間黯淡下去。

困龍陣的煞氣失去控製,反噬向陳老鬼。他慘叫著被黑氣吞噬,眨眼就沒了聲息,隻留下一根空蕩蕩的柺杖。

白小純拔出桃木劍,劍尖的金光比之前亮了數倍。斷命期的氣數在剛才的博弈中徹底穩固,重瞳望去,整個城市的氣數線都清晰了幾分,像一張緩緩流動的金色大網。

直播間裏,林玄長出一口氣:“贏了……他破了困龍陣,還反殺了替身煞。”

蘇清月的訊息突然彈進公屏:“安保團隊已到,處理後續。”

白小純望著空蕩蕩的工廠,突然對著鏡頭抱了抱拳:“今天的直播就到這兒,大家早點休息。”

關掉直播的瞬間,他咳出一口血,卻笑著擦了擦嘴角。剛才的反殺看似輕鬆,實則耗損了三成氣數。但他知道,這不是結束——黑袍人逃走時,那枚骷髏戒指上閃過的氣數,與之前借命術、換魂陣的施術者,隱隱相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