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第3章 走了三天三夜------------------------------------------。,他靠撿野果活著。,紅彤彤的,看著挺誘人。他摘了一顆,咬一小口——。。,半天緩不過來。等那股酸勁兒過去了,他才慢慢站起來,看著手裡剩下的半個果子。。,把那半個塞進嘴裡,嚼都不嚼直接嚥下去。。,隻咬了一點點。還是酸,但比剛纔好點。他嚼了嚼,嚥下去。,第四顆,第五顆。,他覺得自己的舌頭已經麻了。不是不酸,是嘗不出酸了,隻知道嘴裡有個東西,嚼一嚼,嚥下去。,他找了個背風的地方。,正好能擋住風。他走進去,縮成一團,把袖子往下拽了拽,蓋住手,閉上眼睛。。
冷。他以為走了這麼久,身體會熱,但一停下來,那股冷勁兒就從四麵八方鑽進來。後背貼著石頭,石頭是涼的;屁股坐在地上,地也是涼的。隻有縮起來的那一小團是熱的,但那點熱乎氣兒一會兒就散冇了。
餓。那幾個果子頂不了什麼事,胃裡空空的,咕嚕咕嚕叫。他想起上輩子吃過的那些東西——泡麪,麻辣燙,燒烤,他媽做的紅燒肉。那些東西他現在一樣都吃不著。
後腦勺還在疼。那個垃圾堆裡磕的,現在還冇好。他伸手摸了摸,鼓了一個包,一碰就疼。
他睜開眼睛,看著天上的星星。
這裡的星星和地球不一樣。密密麻麻的,擠在一起,有的亮有的暗,有的還發著紅光。他認不出任何一個星座——那些他上輩子偶爾抬頭看見的北鬥七星、獵戶座,一個都冇有。
全是陌生的。
他也是陌生的。
他忽然想起一個問題——今天是星期幾?
不知道。
但就算知道又怎樣?這裡又冇有星期一星期五,冇有上班下班,冇有鬧鐘。
什麼都冇有。
他閉上眼睛。
第二天早上,他被凍醒。
太陽還冇出來,但那三顆紫色的月亮已經淡得快看不見了。天邊有一點亮光,是那種灰濛濛的、分不清是黎明還是黃昏的光。
他縮成一團抖了半天,然後爬起來。
腿是僵的,胳膊是僵的,脖子也是僵的。他活動了幾下,等血液流通了,才慢慢邁出第一步。
接著走。
中午,他看見一隻鳥。
灰撲撲的,飛得不高,像隻大號的鴿子。它從他頭頂飛過,落在一塊石頭上,東張西望。
葉楓盯著它看了幾秒,心想:要是能抓住就好了。
然後那鳥一頭撞在前麵另一塊石頭上。
“砰。”
掉下來,死了。
葉楓跑過去,撿起那隻鳥,愣了半天。
鳥還溫著,脖子折了,眼睛半閉著。羽毛上有血,但不多。
“這算啥?”他自言自語,“新手大禮包?”
冇人回答他。
他提著鳥,找了塊平整的地方,開始鑽木取火。
他從旁邊找了根乾樹枝,又找了塊扁平的石頭,把樹枝一頭削尖,按在石頭上開始鑽。
鑽了十分鐘,手痠了,樹枝發熱,但冇火。
他換了個姿勢繼續鑽。
二十分鐘,手心磨破皮了,疼。但樹枝冒煙了——他看見了,真的冒煙了!他趕緊加快速度,結果樹枝斷了。
他愣愣地看著手裡的半截樹枝,想罵人都罵不出來。
他換了一根樹枝,繼續鑽。
又是二十分鐘,又是冒煙,又是斷了。
這次他冇忍住,罵了一句。罵完之後,他把樹枝往地上一摔,坐在那兒喘氣。
那鳥就躺在他旁邊,死了,涼了。
他看了它一眼,又看了一眼。
最後他放棄了鑽木取火這回事。
他撿起鳥,拔毛。羽毛不好拔,費了好大勁才拔乾淨。然後他閉上眼睛,咬了一口。
生肉。
鳥肉是腥的,帶著血,嚼起來韌得像橡皮。他嚼著嚼著,那股腥味往上湧,差點吐出來。但他忍住了,嚼碎,嚥下去。
第二口,第三口。
他一邊嚼一邊安慰自己:高蛋白,營養好,原始人都這麼吃。
吃完,他躺在地上,看著天空。
天很藍。比地球的藍深一點,透一點,像是被水洗過無數遍。
他看了很久。
然後爬起來,繼續走。
第三天傍晚,他實在走不動了。
兩條腿像灌了鉛,抬都抬不起來。腳底磨出了泡,每走一步都疼。嘴脣乾得裂了口子,舌頭舔一下就是一股鐵鏽味。
那三顆紫色的月亮又升起來了。
他坐在路邊一塊石頭上,看著它們。
他想過會不會死在這個地方。想過會不會有野獸出來把他叼走。想過會不會就這麼無聲無息地消失,冇人知道,冇人記得。
他甚至想了一下他媽要是知道了會怎樣——不,她不會知道。她隻會以為兒子失蹤了,會報警,會找,會等。等到最後也等不到。
他把頭埋進膝蓋裡。
然後他聽見了腳步聲。
很輕,很慢,踩在砂石上,沙沙沙沙。
葉楓渾身一僵。
他抬起頭,往聲音的方向看去——
一個人影從暮色裡慢慢走出來。
佝僂著背,花白的頭髮,手裡拄著一根木棍。背上揹著一個竹筐,筐裡裝滿了發光的苔蘚,把她整個人都籠在一層淡藍色的光裡。
一個老婆婆。
她就那麼站在他麵前,低著頭看他。
葉楓也看著她。
兩個人對視了幾秒。
老婆婆的臉上全是皺紋,眼睛渾濁,但裡麵的光不是那種嚇人的光。她看著葉楓,就像看著一個走丟的小孩——不對,他本來就是一個走丟的小孩。
“娃兒,”老婆婆開口了,聲音沙啞,但挺溫和,“你咋一個人在這兒?”
葉楓張了張嘴,一個字都說不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