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牧果然來了，他一身玄衣，身後空無一人。

“那天，其實是你們演的一場戲？”李牧問我。

“是。”

“朕殺死的，是你的同僚？”

“是。但我比陛下更希望他們去死。”我回答道。

“為何？”

“因為我不想當殺手，是他們逼我的。”

“你刺殺皇後隻是為錢？”

“對。賺到錢之後我才能不用繼續殺人，我不想一輩子做殺手。”

“你對朕可有殺心？”

“如果有人用錢買你的命，我會殺了你。”我回答道。

5.

“你看著不像一個殺手。”黑暗中的李牧淡淡說道。

“你的眼神裡透著懦弱，不夠鋒利，你天生不是一把刀。我已調查清楚，派你來的人是劉將，當年他被寧相查出科舉舞弊，斷送了前程，從此心懷怨誹，便找你來刺殺寧相唯一的女兒，也就是皇後。”

李牧所說，基本屬實。隻不過不是我受雇於劉將，而是他受雇於我。我需要他，來配合我演一場戲。

讓李牧相信我隻是一個見錢眼開的殺手。

“愚蠢。”李牧冷笑道。

“你可知刺殺皇後，是什麼罪過，即便能賺到錢，你以為自己能逃過京城衛的搜捕？”

我低下頭，怯怯道：“自然不能。所以我並未想要真的殺死皇後，陛下能夠留我到如今，想必娘娘冇有性命之憂。”

“陛下，我就是個想自己賺錢吃飯的普通人，我不夠聰明，卻也不蠢，我知道這天下能夠給我最多賞錢的人是誰。陛下若是不嫌棄，以後我就專門幫您殺人。”

李牧伸出手，掌心向上，便有人從暗中遞上鑰匙，他打開門後走到我的身邊，蹲下來看著我，從上到下掃視。

他看我的眼神像是在回憶。

“我不需要你幫我殺人，你幫我救一個人。”李牧說。

此刻的他不像帝王，而像懺悔的信徒，他看著我，渴望著我的迴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