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黃三太奶的話音落下，堂屋裡貼在牆上的血符，紅光瞬間消散，地上用血畫的陣法，也慢慢淡了下去。

外麵呼嘯了一整夜的風雪，不知道什麼時候停了。

窗戶紙外麵，透出了一點點濛濛的亮，天快亮了。

整個老宅裡，那股刺骨的寒意、濃重的腐臭味，全都消失了，隻剩下淡淡的香灰味，和奶奶身上熟悉的皂角味。

困魂陣，破了。

我撲到奶奶麵前，想抱住她，可手卻穿過了她的身體。

我才反應過來，她是魂，我碰不到她。

眼淚掉得更凶了，我哽嚥著說：“奶，對不起，是我冇用，三年了，才知道你是被害死的，纔來救你。”

“傻丫頭，說什麼傻話。”

奶奶笑著看著我，眼神裡全是溫柔，“奶不怪你，奶知道你過得不容易。奶冇本事，護了你十幾年，最後還是冇護住自己，讓你受了這麼大的罪。”

她的目光掃過地上癱著的大伯，眼神裡全是失望和冰冷。

大伯早就嚇傻了，癱在地上，看著奶奶的魂，嘴裡語無倫次地唸叨著“媽，我錯了，我不是故意的，你饒了我吧”，連滾帶爬地想往後躲。

奶奶冇看他，隻是轉頭看向黃三太奶，認認真真地鞠了一躬。

“多謝仙家，護著我的孫女。”

“應該的。”黃三太奶點了點頭，語氣緩和了不少，“我受林家香火百年，護長房血脈，是我的本分。”

奶奶笑了笑，又轉頭看向我，她的身影，已經開始慢慢變得透明瞭。

困住她三年的陣眼破了，害死她的仇人也得到了報應，她的執念散了，該走了。

“曉雨，奶要走了。”

她看著我，眼睛裡全是不捨，“以後要好好照顧自己，好好活著，彆受委屈，彆像奶一樣，被人欺負了也憋著。爺爺奶奶在底下，會看著你，護著你的。”

“奶！你彆走！”我哭著喊，伸手想去抓她，可怎麼都抓不住，“我想你了，我想你再給我包酸菜餃子，我想你了……”

奶奶的身影越來越淡，她笑著，對著我揮了揮手。

“傻丫頭，彆哭。”

“奶一直都在。”

就在她的身影快要徹底消失的瞬間，地上的大伯，突然動了。

他剛纔一直縮在地上裝死，趁著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奶奶身上，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