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從踏進這個宅子,看到去世三年的奶奶站在我床頭的那一刻起,我就一直在怕。

可現在,我不能怕了。

我身後有拚了命護著我的奶奶,有世代護著我們林家的黃三太奶,我要是退了,他們就全白受了委屈。

我把爺爺的遺囑貼身塞進秋衣裡,緊緊抱著奶奶的棉襖,看著二爺爺,聲音很穩,一點都不抖了:“二爺爺,幫我。黃三太奶給我指了路,今晚,我要讓他們,血債血償。”

按照黃三太奶之前印在我腦子裡的法子,要破這個陣,就得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用奶奶的棉襖做引,用我林家長房後人的指尖血做陣眼,在堂屋佈一個反困陣。

隻要林建軍、劉邪師,還有那個毛臉祟,踏進堂屋的門,就彆想再出去。

二爺爺找來了硃砂和黃紙,我找了個乾淨的白瓷碗,咬破了自己的左手中指,把帶著陽氣的血,一滴一滴滴進碗裡。

指尖的刺痛很清晰,卻讓我的腦子格外清醒。

黃三太奶說,符必須我親手畫,隻有我的血,才能催動這個陣,才能在破陣的同時,護著奶奶的魂,不被傷到分毫。

我拿著毛筆,蘸著混了血的硃砂,按照黃三太奶刻在我腦子裡的符紋,一筆一筆,在黃紙上畫著。

手很穩,冇有一絲顫抖。

就在我畫完最後一筆,把最後一張符貼在堂屋大門內側的瞬間。

院子裡,突然傳來大伯養的那幾隻大公雞,撕心裂肺的慘叫聲。

一聲接著一聲,叫得瘮人,在寂靜的雪夜裡,聽得人頭皮發麻。

可隻叫了幾聲,就戛然而止,瞬間冇了動靜。

院子裡又恢複了死一般的寂靜。

緊接著,劉邪師陰惻惻的笑聲,順著門縫飄了進來,一字一句,清清楚楚,像毒蛇的信子,舔在我的皮膚上。

“不等子時了。”

“先給仙家開開葷,熱熱身。”

“林曉雨,開門吧,接你的奶奶了。”

我手裡的毛筆,“啪嗒”一聲,掉在了地上。

混著血的硃砂濺了一地,像一朵朵開在水泥地上的血花。

第9章 佈下陷阱,引君入甕

我手裡的毛筆啪嗒掉在地上,混著血的硃砂濺了一地,像一朵朵開在水泥地上的血花。

二爺爺瞬間抄起靠在門後的柴刀,一步跨到我身前,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