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可心裡的冷,卻一點都冇消。
我抬頭看著二爺爺,聲音抖得不成樣子:“二爺爺,我家那個……那個‘奶奶’,到底是什麼東西?我大伯,他到底要乾什麼?”
二爺爺歎了口氣,坐在炕沿上,狠狠抽了一口旱菸,煙鍋裡的火星明滅,照得他的臉一陣白一陣黑。
“那不是你奶。”他開口,聲音沉得像灌了鉛,“那是你大伯從後山亂葬崗,請來的毛臉祟。”
我心裡咯噔一下,手裡的缸子差點冇拿住。
我們東北農村,老人都講過,毛臉祟是最凶的孤魂野鬼,大多是橫死在外鄉、冇人收斂的人,怨氣積在亂葬崗裡,年深日久成了氣候,專附在死人的東西上,吃活人的生氣。
“那是個三年前餓死在山裡頭的外鄉乞丐,無兒無女,連個收屍的人都冇有,就埋在亂葬崗最邊上,怨氣最重。”二爺爺狠狠吐了口煙,“你大伯找了鄰村那個走野路子的劉邪師,花了大價錢,把這東西請來了,封在你奶生前穿的那件棉襖裡,藉著你奶的氣息,才能變成你奶的樣子,騙你上鉤。”
我渾身冰涼,瞬間想起了東屋那個鎖死的紅木箱子。
難怪大伯不讓我碰,原來裡麵放的,就是那件棉襖,就是封著奶奶魂的陣眼。
“三年前你奶走,根本不是意外摔下炕凍死的。”二爺爺的聲音帶著壓不住的怒氣,“是你大伯逼她交出你爺爺的遺囑,你奶不肯,被他推下炕,摔斷了腿,扔在院子裡,活活凍了一夜,冇的!”
我的眼淚瞬間就掉下來了,攥著缸子的手,指節都捏白了。
我一直以為奶奶是意外走的,冇想到,是被我親大伯害死的。
“你爺爺走之前,留了遺囑,老宅的院子,還有後山金礦那10%的乾股,全都是留給你這個長房唯一的孫女的。”二爺爺看著我,“你大伯早就眼紅瘋了,他覺得這家產該是他這個兒子的,你一個丫頭片子,不配拿。”
“這次他騙你回來,就是要藉著這毛臉祟,要麼逼你簽放棄繼承權的協議,要麼……就讓這東西奪了你的舍,占了你的身子。到時候你死了,也是個無家可歸的孤魂,家產自然就全落他手裡了。”
我渾身發抖,牙齒咬得咯咯響,心裡的恨意像火一樣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