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佛被一記重錘擊中了胸膛。

冰冷的寒意從腳底蔓延,如同毒蛇般蜿蜒至心臟,凍結了我所有的溫暖。

我感覺彷彿從未真正認識過眼前這個男人。

他的麵孔變得模糊,與記憶中那個少年不再重疊。

裴衍諷刺道:“時大人,難不成是我冤枉了你?”

“你可知,貪汙罪是要抄家滅門的。”

爹爹打了個激靈,連忙爬過去抱住裴衍的大腿:

“裴大人,一定是有誤會,你再好好看看。”

“就當看在我家時嫿的份上,無論如何你們曾經也有過婚約啊,再查查吧!”

爹爹不曾知道,我當初和裴衍鬨得有多麼難堪。

他隻以為裴衍對我還是有情誼的。

裴衍聽到我的名字,眼中厭惡更甚,他一腳踹翻了爹爹,踩著他的肚子:

“時嫿算什麼東西?我倒是差點忘記還有這個人了!”

“你讓她滾出來,給我下跪磕頭賠禮,我倒是可以考慮幫你一把!”

爹爹被提到了傷心事,想要說話,卻先流出淚來。

“嫿兒她...她去了...”

我看著裴衍陡然顫動的喉結,心被揪起。

他大抵,還是有些在意我的吧……

可下一瞬,他就沉默了起來,緊接著仰天大笑。

他笑得甚至直不起腰。

“是麼?她這樣愛慕虛榮的女人死了,真是一件讓人暢快的事呢。”

“我今晚,需痛飲三百杯慶祝。”

我愣了愣,嘴角溢位苦澀的笑容。

也對,他恨我還來不及呢,怎麼會依舊念著我。

爹爹氣憤極了,也不顧如今身份的懸殊,頂撞裴衍:

“枉嫿兒在你卑微時陪你那麼多年,竟是白白把真心餵了狗!”

裴衍神色變得陰沉。

他一把扯過爹爹的領子,把他提了起來。

“時望,彆撒謊了!”

“你以為我會信麼?是時嫿叫你這樣說的吧,知道後悔了冇臉見我,就謊稱自己死了。拙劣的手段。”

爹爹被裴衍扯住脖子,喉嚨中發出了嘶嘶的聲音,痛苦不已。

我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隻能眼睜睜地看著爹爹的臉漲成了紫紅色。

直到他快要背過氣去,裴衍才把他重重地甩到地上。

爹爹痛苦得捂著腰哀嚎,像是肋骨被摔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