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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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我,算不得噩夢。
他七零八落的問著我——為什麼?
為什麼?我笑得舒暢極了。
我不過是繫個鞋帶而已,他怎麼就失去平衡衝上了馬路呢?
夢裡我把手伸向他,看著他再一次破碎。
(七)
我回來的這段時間,精神一直不大好。
我料理完他的身後事,在小琪的陪同下去看了醫生。
胳膊上的布,醫生看見了,卻冇有問。他把單子遞給我,囑咐我按時吃藥。
我有些病了,為了我的亡夫。
傷心如我,辭了工作,慢慢清理掉我們的東西,又賣了房子,打定主意要離開這個傷心地。
他早冇了父母,唯一有關的無非是他的女兒。
我整理了他的遺產,一份轉給了他的女兒,許是不多,人家隻回了句節哀。
另一份留給我自己,那是我應得的。
“表嬸,你要好好照顧自己。”小琪來送我。
我抱著她幾度哽咽。
飛機上,我擦乾眼淚,看完手機上的數字直接關了機。
我有錢了,成了曾經的他。
我去了一個四季如春的城市,學習插花,學習品茶,假期會邀兒子過來小住。
隻是我仍租著一居室的房子,過著儉樸的日子,時不時在網絡上緬懷一下亡夫,像是我仍在愛。
(八)
又一年,我搬回了家鄉附近的城市。兒子學業正是緊張的時候,他的父親又再婚了,我想多看顧他一些。
我週末會開車接他過來,我們甚至養了一條狗,兒子給小小的它取名“八戒”,他說它是拉豬,我笑得仰倒。
可後來,八戒真得長成豬模樣,我就笑不出來了。
我在大學旁開了一間小小的花店,價格不高,又迎合了學生們的喜好,生意難得的不錯。
兒子在假期跟我學習插花,他說,“媽,我同學都羨慕死我了。”
“為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