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櫃上的那個銅製小香爐不知何時被移到了神龕旁邊,裡麵的香灰消失了,爐身變得漆黑,像是被火燒過。
而新香爐裡的香灰,也少了一半,旁邊散落著幾粒黑色的灰燼,像是被人用手指撚過。
“篤、篤、篤。”
木魚聲又響了起來,這次不是從天花板傳來,而是從客廳的方向!
我嚇得用被子矇住頭,身體抖得像篩糠。
客廳的地板是老式的木質地板,踩上去會發出“吱呀”聲,此刻,我清晰地聽見地板在響,有人穿著布鞋,一步一步地從客廳走向臥室,腳步聲很輕,卻帶著一種沉重的壓迫感,像踩在堆積的灰燼上。
神龕上的蠟燭突然“噗”地滅了,房間陷入一片黑暗。
“香灰……不夠……”蒼老的聲音在臥室門口響起,帶著明顯的不滿。
我死死咬著嘴唇,不敢發出一點聲音。
床頭櫃上的檯燈突然自己亮了,昏黃的光線下,我看見臥室門口站著一個模糊的影子,佝僂著背,手裡似乎拿著什麼東西,在黑暗中微微晃動。
是木魚!
我猛地閉上眼睛,心裡隻有一個念頭:天亮就走,就算賠了押金也走!
不知過了多久,腳步聲漸漸遠去,木魚聲也消失了。
我在被子裡縮到天亮,陽光透過窗簾照進來時,我纔敢掀開被子。
客廳裡的神龕被推倒了,新買的香爐摔在地上,碎成了幾片。
那個銅製小香爐立在碎瓷片中間,裡麵裝滿了黑色的灰燼,像是燒過的紙錢。
三我再也不敢待下去,收拾了東西就往樓下跑,連牙刷都冇敢回頭拿。
老李在樓下等著,看見我,臉上滿是愧疚,二話不說就把押金和房租退給了我,還塞給我一個紅布包,說是“廟裡求的護身符”。
我抱著東西站在巷口,看著3號樓的頂樓,總覺得那扇緊閉的窗戶後麵,有一雙眼睛在盯著我。
風從巷子裡吹過,帶著一股淡淡的焦糊味。
我在公司附近找了個便宜的旅館住下,可那晚的經曆像塊烙印,刻在了腦子裡。
一到晚上,我就覺得耳邊有“篤、篤”聲,閉上眼睛,就是那個裝滿黑灰的銅香爐。
幾天後的一個下午,我去望月巷附近的超市買東西,鬼使神差地又走到了3號樓樓下。
老李正在給單元門刷油漆,看見我,手裡的刷子掉在了地上。
“小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