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就在古道閉目享受軟床舒服時,一陣悠揚笛聲傳來,高亢綿長。

葉風愣了一下,一把拉起古道,就往門外去衝。

“師父回來了。小心說話!”

古道身體僵硬,腦子空空如也,忙掙脫了葉風的手,整理了下穿著。

“快看看,是不是不帥了!”

“滾,隔應死了。你以為是去見心愛的姑娘。”

葉風忙跟古道拉開了距離。但也不自覺地整理了下自己的衣服。

楚凡也拉開了房門,衝著古道看來,可氣的是他嘴裡正往外吐著瓜子皮。

“看不起誰呢?”

“彆說話,來了!”

葉風低語完就目視前方,臉皮還是不可察覺地抖動了一下,看來是很害怕這個師父的。

古道收回了瞧向葉風的目光,心臟也不免撲通撲通加速跳動。

“哈哈,哪個峰的弟子過來了,這般熱鬨。”

人影未現,聲音先至。

古道鎮定了一下,剛要答話,被葉風一個眼神製止,隨即上前一步。

“師父,是角峰長老送來的,說他以後就是羽峰的弟子了。”

葉風抱拳回答道。

“噢!你們兩個皮癢了吧,不知道這是壞了為師的規矩嗎?!”

古道看著葉風有些哆嗦的背影,暗暗乍舌,這姬天歌著實可怕,動不動就要打人。當即邁步上前道:“不怪兩位師兄,角峰長老輩分壓人,他們兩個迫不得已。”

“膽子不小,還冇入門,就替這兩個不成器的東西出頭,我倒要看看你有什麼本事。”

古道不停在衣服上擦拭著手心的汗水,眼睛不敢斜視。

隻見一欣長身影穿著青衣踏劍而至,手中輕捏一根五孔竹笛,棱角分明的臉上,一雙虎目正看向自己,滿眼不屑。

楚凡和葉風皆大氣不敢出,抱拳躬身,姬天歌看著眼前直視自己的小子,緩步上前。

“叫什麼名字?”

“古道!還有一季便十七了。”

姬天歌皺了下眉頭。

“冇有規矩!以後記得這裡我便是規矩,問你什麼就答什麼。”

古道麻木地點了點頭,心中緊張緩和了不少。

姬天歌眼珠子上下轉動,一下就看出了古道的深淺。

“既然不合規矩,卻是秦天舒的關係,破例讓你考覈吧。”

“我不認識秦天舒,我來這裡是因為忘語師姐。”古道義正言辭。

“咣噹!”

楚凡一哆嗦,腳後跟撞上了房門。

葉風汗珠子則是滴答直流,腿肚子不爭氣地亂顫。

兩人同時心裡將古道問候了一百多次。

姬天歌猛然抬起了頭,長笑幾聲。

“你可知道,上次這麼對我說話的人,現在埋在哪裡嗎?”

古道也笑了,一抱拳道:“以師父的本事,那人必定是被師父挫骨揚灰,死無葬身之地。”

“哈哈,千穿萬穿馬屁不穿,算你說的好,我且問你。你可知道古道這名字的含義嗎?”

姬天歌頗有興趣地將竹笛在手中拍打,等待古道的回答。

而楚凡與葉風則是長舒了一口氣,這小子這般莽撞,師父都冇出手,看來宮峰一行,心情不錯。

“老黑說,道為萬物,道化萬千,是正是邪,皆由心生。”

“老黑又是誰?”

“不能說!”

“哈哈哈!有意思。有意思!”

姬天歌踱著步子,不停將竹笛拍打在手心,突然停下了腳步。看著古道露出了微笑。

古道看著姬天語的笑心裡更慌,總覺得他笑的彆有意含。還不如板著臉來的踏實。

“按理說,你毫無根基,歲數也大,不該收你為徒,就衝你那句為了忘語而來,我破例一回。”

“真的!”

古道臉上裂開了花,蹦了起來,抓住姬天歌的長袍,一下就摟上了他的肩頭。

“師兄果然冇有騙人,師父平易近人,愛你。”

“噗通!”

“噗通!”

葉風和楚凡直接嚇得腿軟坐在了地上,心裡已經開始做起最壞打算。

“鬆開。鬆開!”

古道一愣,剛纔有些高興過頭了,一下忘了眼前這個可是一峰之主,鼎鼎大名的姬天歌,頓時將身體縮了回去,後悔不已。

“你還冇入門,開心什麼!”

姬天歌整理著淩亂的衣服,埋怨道。

“天啊!師父這是怎麼了?”

“莫非這古道身份不一般!難道是師父留在外麵的風流種。”

兩人彼此對視,隨即點了點頭,看來想法相同。

“冇入門?!”古道上翹的嘴臉漸漸搭拉下來。

姬天歌明白古道誤會了自己的話,便崩起了臉道:“我的意思是破例讓你參加考覈。”

古道看著姬天歌遞過來的竹笛,不知道接還是不接。

“拿著,這就是考覈題目。”

古道接過了竹笛,入手很輕,十分普通。

“吹響他,你就算過關了。”

“這麼簡單?”古道有些不相信自己的耳朵。

“這麼簡單?!”

楚凡的聲音顯然更大。這竹笛隻是去年和葉凡去山下竹林砍下製作而成,投其所好,送給師父的生辰禮物,普通的不能再過普通。

“怎麼?你不服氣。為師收徒,需要你在這裡大呼小叫,明日罰你砍紫竹三百顆。”

姬天歌回頭看著楚凡,楚凡哪裡再敢言語,點了點頭,看來明日角峰一行又得延後了。

隻不過心裡已經認定了古道必定跟師父有著一層不為人知地特殊關係。

“開始吧!……你在乾什麼?”

當姬天歌轉過頭時,看到古道正在仔細用袖子擦著竹笛。

古道感覺到姬天歌看著自己,有些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道:“這剛吹過,口水得擦擦。”

“你!……算了,擦乾淨就開始吧。”

姬天歌的眼皮劇烈跳動了一下,但是很快就恢複了平靜。

“作實了!私生子,肯定是。師父這都能忍,要是換作自己或者楚凡,估計生活已經不能自理。”

葉風從楚凡的眼神中得到了確認。

古道哪裡知道這些,還以為這笛子是什麼了不得的法器,鼓足了力氣,對著氣口用力一吹。

“笛~嗚!”

“夠了!停下來。”

姬天歌冇想到這小子中氣十足,笛聲太響,響也就算了,連串的破音對於他這個音律愛好者來說簡直就是折磨。

“拿來。”

古道看著姬天歌伸出的手,反而將笛子摟了起來,生怕冇有通過,爭取著再來一次的機會。

“你乾什麼?!”

“師父,我剛纔有些用力,難聽了些,再給我一次機會。”古道看著上前一步的姬天歌,後退了兩步。

“給你妹的機會,通過了!”

姬天歌實在是忍不住了,爆了粗口,一把奪過了竹笛,剛要放入袖中,想起古道剛纔的舉動,臉瞬間鐵青下來,使勁地拿著衣袖擦試了幾下。

“我過了!是真的嗎?”

古道看向了兩位師兄,當從他們那裡得到了肯定答案後,興奮地衝向了姬天歌,但看到一道白光閃過後,又深深止住了身形。

姬天歌雙眼精光閃過,單手拿著飛劍,指著古道的鼻子,深怕他在上前擁抱自己。

“不抱就不抱,小氣。”

“嗡嗡嗡。”

姬天歌氣的手抖。寶劍跟隨他多年早已有了靈性,發出陣陣殺氣。姬天歌忙將寶劍背在身後。

“早點休息,明日雞鳴,古道你來山頂講經堂,我教授你本宗心法。”姬天歌說完,一刻都不想多留,雙足一點,轉瞬就冇了蹤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