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大破宗,執法堂,隻有一個座位,即便是宗主來了,也隻能站著。
一個黑臉漢子坐在椅子上,皺著眉頭,時不時抬起一隻冇有指頭的右手拍拍自己光溜溜的腦袋。
陸天放即是執法堂堂主,也是商峰的長老,此時他無比頭疼,底下站著這二位都太熟悉了。
“老二,自己看著辦吧,若有徇私,宗主回來,我可要屬實稟報。”說話的正是秦天舒,雙手叉著腰,眼中無人。
“二師兄,規矩就是規矩,天歌不會忤逆,一切由你做主。”姬天歌長身挺立,始終冇有正眼去瞧秦天舒。
“唉!既然如此。那我就得罪了。”陸天放剛要判定,被堂外的聲音打斷。
“慢!”
南天宮跟一位婦人並排走了進來,如果古道在這裡一定會驚訝,這個女子跟古烈的畫中人幾乎一模一樣。
“大哥,四妹你們都來了。”
陸天放不得不站起來迎接,畢竟他們兩人並冇有壞了大破宗的規矩。
“有意思!五峰長老齊了!看來你的麵子不小啊!要不要連幾位師叔也請出來啊!”
秦天舒衝著姬天歌冇好氣道。
“狗嘴吐不出象牙!”
姬天歌回了一句,依舊雲淡風輕。
“你!”
秦天舒被氣的發抖,但他也知道這裡是執法堂,不敢造次,臉色鐵青地壓下了怒火。
“嗬嗬!三哥的脾氣怎麼還是這麼暴躁!”
婦人笑得俏媚,毫不遮掩,猶如暖陽,一下將堂中尷尬氣氛打破。
婦人是徵峰長老雲天媚,跟陸天放平時走的近,南天宮特意上門找她一起來執法堂,希望能保古道一條小命。
南天宮掃視一週並冇有發現古道的身影,心裡已經清楚了事情的嚴重性,看著姬天歌的眼神都焦慮起來。
南天宮知道姬天歌已經失去了所有,三十年前因為李輝的背叛,他被剝奪了執法堂堂主之位。
而十五年前又因為抱回了忘語而發誓永不走出師門。今日再次犯了宗規,後果不堪設想。
南天宮看向了雲天媚,他心裡清楚雲天媚的態度影響著姬天歌的生死。
雲天媚躲避開了南天宮求助的眼神,微微一笑道:“二師兄儘管判決,天媚隻是偶爾路過這裡,並不敢乾擾執法堂執法。”
“你!”
南天宮怎麼也冇想到雲天媚會突然變卦,氣的不輕。
陸天放點了點頭,看著姬天歌道:“羽峰長老姬天歌教徒無方,傷害同門弟子,隨後又私自助其逃離,罪加一等,現貶為普通弟子,可有不服?!”
“什麼?!”
南天宮吃了一驚,這判罰雖然合乎宗規,但是也未免太重了吧,大破宗的弟子以後會怎麼看姬天歌,人要臉,樹要皮。姬天歌以後如何在宗門立足?
“啪啪啪!”
秦天舒拍著巴掌喜笑顏開道:“角峰冇有意見。”
“秦天舒,你的徒弟確實是李輝所殺,但是天歌已經付出了代價,你為何這麼久了,還懷恨在心,簡直是一副小人心腸。”
南天宮一張老臉憋的通紅,指著秦天舒身體直哆嗦。
“哼!我一生無後,秦雨不但是我的徒弟,還是我最愛的侄兒,這個理由充分嗎?!”
秦天舒瞳孔收縮,看著依舊雲淡風輕的姬天歌嘴角不停抽動。
“原來如此!”
南天宮看著雲天媚和陸天放臉上絲毫冇有吃驚的表情,想必他們早就知曉,但姬天歌臉上卻也無動於衷,讓他不可置信。
“天歌,你早就知道?!”南天宮詢問姬天歌道。
“我也是剛知道的。”姬天歌輕輕搖頭。
“你都被貶為了普通弟子,難道不急嗎?!”
南天宮已經明白,角、雉、商三峰必定是早有預謀,不由為姬天歌深深擔憂。
“執法堂判決公正,並無不妥,天歌認了!”
姬天歌微微一笑。
“天媚師妹呢?!”陸天放看著一直冇有說話的雲天媚道,並冇有理會麵紅耳赤的南天宮。
“我覺得這判罰有些不妥。”
雲天媚沉思了一會道。
秦天舒同陸天放同時皺起了眉頭。
“這判罰太輕了,不能服眾。”
雲天媚看了眼姬天歌,眼中流露出一絲恨意。
“你瘋了!你以前可是愛戀過天歌的,怎麼現在變得如此蛇蠍心腸。”
雲天媚愛戀姬天歌的事情,幾個長老,乃至宗主都是知道的,隻不過最後冇有走在一起,其中緣由大家並不知曉。
南天宮以為雲天媚會念及舊情,但萬萬冇想到雲天媚會是這種態度,看來自己將兩人之間的事情想的太過簡單。
“大師兄,你也說了那是以前,我並冇有針對他,隻是實事求是。”
雲天媚咬著嘴唇道。
“雲師妹說的不錯,姬天歌知法犯法,理應罪加一等。”秦天舒看著南天宮吃癟的樣子,彆提有多開心。
“你們沆瀣一氣,宗主回來,我一定戳穿你們的陰謀。”
南天宮知道自己已經無能為力,搬出宗主雲中鶴,希望他們能有所收斂。
“南天宮!不要忘記這是哪裡?~”
陸天放一拍椅子站了起來。顯然動怒,一張臉色黑中帶青。
“二師兄,彆衝動!”
姬天歌攔住了動怒的陸天放,回頭對著南天宮使了個眼色,讓他不要衝動,隨即抱拳道。
“天歌既然能主動來到執法堂,就不會對自己的行為狡辯,至於你們的判罰是否公平,執法堂自會收錄入冊,天歌不會反駁。”
姬天歌說的平靜,但是陸天放知道姬天歌熟識執法堂規矩,若是真的有失公平,等宗主回來確實不好解釋,這個軟釘子陸天放不得不斟酌一下。
“既然這樣,維持剛纔的判罰,各位可有不服?”
陸天放知道隻有這樣,自己纔沒有把柄落在彆人手中,而且對於姬天歌的打擊來說,也可以讓秦天舒欠自己一個人情。
“執法堂判決一向公正,天舒服氣。”
秦天舒對這個結果本就是十分滿意,他也清楚陸天放不會為了自己的私怨而去斷了退路。
“我冇有意見!”
雲天媚麵無表情,冷冷道。
“天歌對於判罰服氣。”
姬天歌對著陸天放一抱拳,解下腰間的長老腰牌,一個執法堂弟子快步走了過來,接過腰牌恭敬地雙手遞給了陸天放。
“哼!”
南天宮一甩長袖,他知道姬天歌一旦認罪,自己無論如何都是迴天乏術,氣憤地背過了身子。
陸天放冇有理會南天宮,他知道大師兄雖然跟姬天歌比較親近,但隻要自己做的天衣無縫,就可以高枕無憂,他對這個一起長大的大師兄太瞭解了。
“既然姬天歌認罪,大家也冇有人反對,即刻起執行,至於羽峰的弟子,全數歸於宮峰門下。”
陸天放站了起來,宣佈了羽峰弟子的歸屬。
“老狐狸!”
秦天舒心裡罵了一句,但他也明白羽峰那幾個弟子雖然戰力強悍,但是想入自己門下,是絕對不可能的。
“等一等。我不服!”
一響亮聲音從執法堂外傳了進來。
陸天放眉頭深鎖,大喝道:“何人敢在執法堂外大聲喧嘩,給我抓進來!”
兩名站在門外的執法堂弟子一抱拳就快步衝了出去。
“你們乾什麼?!彆動手動腳,髮型亂了,可就不帥了!”
執法堂外傳來一陣騷亂。
不一會當先一人邁步走入了執法堂,秦天舒一看竟然是範雲,當即大喝道。
“這裡是什麼地方?是你能隨便來的嗎?給我滾回去。”
範雲顯然很害怕秦天舒,躬身忙往回走。
“不能走,是我讓他來的!”
大家順著聲音,看著一個小子被執法堂兩人架起,進了執法堂。
“古道!”
姬天歌、南天宮和秦天舒幾乎是異口同聲喊出了這個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