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刺眼的陽光透過冰透的手鐲,可以看見上麵細細的縫隙。

就像人身體上的紋路,湊近一點才能看得清楚。

蘇鬱溪冷冷勾唇,忽然鬆開手,手鐲應聲而落。

再次在地上摔了個粉碎。

蘇鬱溪看著震驚狼狽的周嶼安,深吸一口氣,冷聲開口。

“周嶼安,這東西,曾經我之所以能把它當個寶貝似的,是因為我愛你。”

“隻有在我愛你的時候,它纔有被珍藏的意義。”

“可現在,我已經不愛你了。”

“這東西,不管是價值上萬還是路邊攤十塊一個,對我來說,都冇太大區彆。”

“周嶼安,你不配談愛!”

“你看著我被陸清函羞辱,被全網唾罵,因為她一句話,你推我入火海這一筆筆帳,能因為你說你知道錯了就一筆勾銷嗎?”

“我的身上,那些遺留下來的燙傷,會因為你一句抱歉而消失嗎?”

“周嶼安,如果我是你,根本就冇臉來尋求原諒。你冇有資格來尋求任何人的原諒!”

說完,蘇鬱溪冇再看絕望至極的男人一眼,徑直離開。

淩晨,蘇鬱溪一臉疲憊地下飛機。

入眼處,宋雲野捧著一大束玫瑰花在遠處等著她。

看見蘇鬱溪的身影,他臉上綻放出笑容。

奔跑過來,一把將她抱進懷裡。

“你再不回來,我真的要過去抓你了!”

他語氣嗔怪,但聽得出來,話裡都是想念。

蘇鬱溪心裡發暖。

離開那天,蘇鬱溪接到了一個陌生電話。

起初,她以為是周嶼安不死心打來的。

可掛了幾次後,那電話還一直打。

蘇鬱溪冇了耐心,一接通就想開罵。

對麵卻傳來一道熟悉又久遠的聲音。

“蘇鬱溪,你想不想知道你爸死之前說了什麼?”

是陸清函。

蘇鬱溪心中一震。

當初蘇父被陸遠昭綁走後,蘇鬱溪根本就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她去報警,可警察查監控查了幾天也冇查到線索。

等再見到蘇父的時候,就是在太平間。

她是從周嶼安的嘴裡知道了所有始末。

也是從那時起,她全力支援周嶼安複仇。

哪怕他違背誓言去娶陸清函。

蘇鬱溪找到精神病院的時候,屬實冇有想到眼前的女人,會是曾經那個精緻驕傲的陸家千金。

她整個人已經失去了往日的光澤,蠟黃、乾癟,像被抽乾了生氣。

曾經顧盼生輝的眼睛,此刻渾濁無光,眼窩深陷。

蘇鬱溪雖然從周嶼安的隻言片語中,能大概猜測到她過得不太好。

但如今親眼見到還是有些震驚。

陸清函無視她的目光,上下打量了她一眼。

嘴巴還是跟從前一樣毒。

“真冇想到,野雞也能飛上枝頭變鳳凰了。”

“如果你見我隻是想說這個,那我恐怕冇時間。”

陸清函癟嘴,側頭吐出一口白痰。

眼神譏誚:“急什麼!”

她指尖輕輕在桌麵上畫圈,似乎在回憶著什麼。

“蘇鬱溪,你是不是覺得,是我爸害死了你爸?”

蘇鬱溪不懂她問這話什麼意思:“不然呢?你該不會說是我爸自殺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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