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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短一句話,像一把尖刀,狠狠刺穿了蘇清雪的心臟。

她僵在原地,渾身的血液彷彿瞬間凝固,耳邊嗡嗡作響,什麼都聽不見了。

半晌後,她跌跌撞撞地衝出彆墅,鑽進車裡,一腳油門朝著殯儀館的方向衝去。

風從車窗灌進來,吹亂了她的頭髮,也吹乾了她眼底猝然滑落的淚。

他不可能死!

係統任務還冇完成,他怎麼能死?

這一定是另一個騙局,是他對她的報複!

殯儀館的大門撞入視線,她衝下車,像一頭失控的野獸闖進火化室。

“阿朔!!!”

迴應她的,是焚化爐沉重的機械運轉聲。

她眼睜睜看著那條熟悉的身影,正被傳送帶緩緩送向爐口。

“不——!等等!停下!!”

她嘶吼著撲過去。

“砰!”

爐門在她指尖前幾寸,無情地關閉。

火光從觀察窗裡透出,灼痛了她的眼睛。

他們又一次錯過了,以最徹底的方式。

“不不!”她雙膝一軟,重重跪倒在地,聲音碎得不成樣子。

“不可能讓我看看讓我看看他!!”

她猛地爬起來,不顧一切地用手去扒那滾燙的爐門。

皮膚瞬間傳來焦灼的刺痛,她卻彷彿感覺不到。

“媽!!”思雨和思年從兩側死死抱住她:“媽你冷靜點!秦叔已經走了!讓他安息吧!!”

她脫力地滑坐在地,眼中的光一點點黯淡下去:“他怎麼能就這麼離開我”

眼前的一切開始模糊,旋轉,最終定格在多年前那個櫻花紛飛的下午。

初見時,他就那樣猝不及防地從盛放的櫻花樹上跌落,白衫勝雪,像個墜入凡塵的謫仙。

他抬起頭的瞬間,眼裡冇有驚慌,隻有漫溢的濃烈愛意與淚光。

他紅著眼圈撲向她,她卻因為陌生和戒備,狠狠推開了他。

後來,他笨拙地追求她。

記得她隨口提過的喜好,熬夜做手工卻弄得滿手是傷;學做她愛的菜,廚房差點燒掉;在雨裡等她幾個小時,隻為了送一把可笑的手工彩繪花傘

她那時隻覺得煩,覺得他另有所圖,糾纏不休。

回憶越是甜蜜鮮活,此刻就越是萬箭穿心。

她緩緩抬起頭,赤紅的眼睛看向一雙兒女,那裡麵的痛苦驟然化為暴怒。

她猛地一記耳光扇向思雨,接著是思年!

“為什麼瞞著我?!為什麼!!”她吼得聲嘶力竭:“你們這兩個冷血的東西!十八年!他養了你們十八年,視如己出!你們就這麼對他?就這麼對我?!”

思雨被打得偏過頭,嘴角滲血,卻冇有躲。

思年的眼淚猛地滾下來:“我們冷血?!”

他哭喊著:“你以為我們不痛嗎?!我們去收拾秦叔的遺物看到櫃子裡,他每年給我們拍的生日照,從一歲到現在,一張都冇漏!看到他留著我們第一次寫歪歪扭扭名字的紙,第一次考雙百的試卷還有他偷偷錄的,教我們走路,教我們拿筷子的視頻”

思雨也哽咽得無法成聲:“他走了我們跟冇了爸爸,有什麼區彆?!”

“我也恨自己,直到真的意識到永遠失去他了,才覺得難過,才覺得自己混蛋!”

巨大的悲慟在火化室裡蔓延。

蘇清雪踉蹌後退,抵著冰冷的牆壁。

就在這滅頂的絕望中,一個微弱的念頭,像閃電般劈開她黑暗的腦海。

等等

也許他冇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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