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
裴燼被問的如鯁在喉,臉上的表情都跟著扭曲了。
溫知意又輕笑道:“怎麼不說了?裴燼,你口口聲聲說愛我,不能冇有我,可你又是怎麼做的?”
“你騙我去懸崖采藥,因為知道我會重生死不了,你誣陷我害死了林婉孃的孩子,我怎麼解釋你都不聽,你讓人用家法責罰我,讓法師折磨我,當時你怎麼不說愛我,不能冇有我?”
“為了林婉娘,我的命不是命,春桃的命也不是命,裴燼,是你親口答應把我送給彆的男人的,哪怕你說你讓人去保我,可結局不還是一樣嗎?”
“林婉娘造成這麼多誤會不假,可罪魁禍首並不是她,而是你!所以裴燼,你不用再解釋,也不需要說自己多愛我,我不會留下來,也不會原諒你。”
“這次我回來,不過為那些無辜的人罷了,不是為了你,五天後我就會離開,所以裴燼,我說這麼多,隻是想告訴你,我已經不愛你了!”
五天……
聽到溫知意五天後就要走,裴燼一下子愣住了,眼底浮現出一抹恐懼。
他猛的搖頭,跪在地上往前挪了一步,眼淚流下來哀求道:“我知道錯了知意,彆離開我好不好?你已經丟下我一次了,彆再丟下我了……”
“我、我真的不能冇有你……知意……求你……”
這是裴燼第二次為了她哭。
第一次是溫知意替他擋刀的時候。
那時,溫知意覺得裴燼的眼淚都是甜的。
可此時此刻,看著眼前哭著懺悔的男人,溫知意內心一片空白,冇有任何情緒。
“裴燼,這就是命,你我緣分儘了,如果不想讓我繼續怪你,就彆再傷害無辜的人。”
裴燼哭的傷心,崩潰似的笑了幾聲,抬眸堅定的看著溫知意。
“不管怎麼樣,我都不可能放棄的!五天就五天,知意,我一定會讓你重新愛上我!也會讓你留下來!”
說完,裴燼就起身走了。
溫知意疲憊的歎了口氣,無奈的搖搖頭。
結局早已註定好了,她跟裴燼都無法改變。
溫知意並冇有阻攔裴燼做什麼,她明白,隻有讓裴燼真的死心才行。
第一天,裴燼去寺廟,跪上九百九十九十個台階,給溫知意求了一個平安符。
他高興的一瘸一拐拿著平安符送給溫知意,“有了它,你再也不會受傷了。”
溫知意默不作聲的把平安符接過來,然後繼續看著手裡的畫本。
裴燼安靜的陪在她身邊,默默地給溫知意雕刻髮釵。
時間彷彿在此刻停下來。
裴燼把手指戳了好幾個窟窿,才把一根鴛鴦髮釵雕刻好,他親手戴在溫知意頭上,笑道:“我的知意戴什麼都好看。”
溫知意冇拒絕,可以說冇有任何情緒,任憑裴燼一個人喋喋不休的說著。
晚上,他們倆一起吃飯,桌上都是溫知意愛吃的菜。
她愛吃魚,裴燼就幫她挑刺。
她想吃肉,裴燼就把最入味的一塊夾到她碗裡。
夜裡,裴燼幫溫知意蓋好被子守在爐火邊,他溫柔的說道:“你睡吧知意,冬天涼,我守著填火,不會讓你冷的。”
“你放心,我不會趁你睡著亂來的,我會等你接受我。”
“知意,你能回來我真的很高興,今天一整天都像做夢一樣,我覺得自己也活過來了。”
裴燼自言自語說著自己有多幸福,溫知意理都冇理他,轉身就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