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我不懂這些規矩,她說了算。
格桑倒是認真得很,列了個單子記著要準備的東西,我看他那副認真的樣子又好笑又心暖。
婚禮前一天晚上,他媽把縫好的嫁衣攤在我麵前讓我試。
大紅色的藏袍,比格桑給我的那件深紅袍子更鮮豔。
領口和袖口繡滿了密密的花紋,金線銀線纏在一起在燭火下泛著細碎的光。
針腳比我之前看到的所有藏袍都精緻,每一條紋路都紮得密密實實的。
我穿上那件嫁衣的時候他媽站在旁邊看著,眼眶有點發紅。
她伸手幫我理了理領口的褶皺,又摸了摸袖口的繡花,嘴裡低聲念著什麼,像在祝福。
格桑在帳篷外頭等著,我掀簾子出去的時候他就站在月光底下。
看見我的那一瞬間他整個人定住了,一動不動站在那裡,喉嚨裡那截鼓起來又落下去。
月光底下那件紅袍子亮得紮眼,金線的繡紋在月光中明明滅滅。
他眼睛裡倒映著我身上的紅色,亮晶晶的,像兩汪被燒紅了的深潭。
他走過來伸手碰了碰我領口的繡花,指腹沿著金線的紋路慢慢描了一遍。
從領口描到肩膀,又描到袖口,指尖一寸一寸地蹭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