棟冰冷的房子裡。

它在父親的笑容裡。

在我的內心裡。

12 尾聲我陪我爸下完了那盤棋。

他的棋友們都誇他：“老林，你這女兒，可真有出息，還這麼孝順，真有福氣！”

我爸聽了，嘴上說著“哪裡哪裡”，臉上的得意和驕傲，卻怎麼也藏不住。

他拉著我，挨個介紹：“這是張伯伯，以前是工程師；這是李叔叔，以前是中學老師……”中午，我陪他在社區的食堂吃飯。

他不停地往我碗裡夾菜，把我當成三歲小孩一樣照顧。

“多吃點，你看你，又瘦了。

工作彆太拚了，身體要緊。”

“知道了，爸。”

“在那邊，有冇有遇到合適的人啊？”

他狀似不經意地問。

我笑著搖搖頭：“不急。”

“也是，不急。”

他也笑了，眼神裡是對我完全的信任。

吃完飯，我們倆在社區裡散步，走在種滿了香樟樹的小路上。

他忽然停下腳步，從口袋裡掏出一個東西，塞到我手裡。

是一張銀行卡。

“這裡麵，是你堂哥他們還回來的第一筆錢，”我爸說，“不多，隻有十萬。

他們把老家的宅基地賣了，湊的。

以後每年，他們都會還一部分。”

我有些驚訝。

“我冇跟他們要。”

“我知道，”我爸看著我，眼神裡滿是慈愛，“這是他們自己要還的。

你姑媽前兩天來找我了，哭著跟我道歉，說對不起我們，對-不起你媽。

你堂哥，因為挪用公款的事，雖然冇被舉報，但單位內部審查，還是把他開除了，現在在外麵打零工，人也老實多了。”

“爸冇彆的意思，”他拍了拍我的手，“爸就是想告訴你，公道，有時候會遲到，但總會來的。

這錢，你拿著，是你應得的。

也是……你媽應得的。”

我冇有拒絕。

我收下了那張卡。

就像我當初收下那份協議一樣。

我知道，這對我爸來說，意味著一種徹底的了結和心安。

下午，我要走了。

他送我到養老社區門口。

“爸，我走了。

你照顧好自己。”

“嗯，你也是。

在那邊，彆委屈自己。”

我轉身上了車。

車子開出去很遠，我從後視鏡裡，依然能看到他站在原地，向我揮手的身影，越來越小，越來越模糊。

我的眼眶，有些濕潤。

飛機再次起飛。

這一次，我的心裡，冇有了離彆的傷感，隻有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