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所以我就隻能窩在野貓的小窩旁,蜷縮著身子。
其實那時我也有私心,希望那個給小貓搭窩的好心人能回來,能幫幫我。
在這種私心下,我就等來了既白,陸既白。
他那時也才十二歲,看到我卻一點都不害怕。
「我天,你還好嗎?誰把你打成這樣!爸媽、妍妍,你們快來。」
既白的爸媽幫忙把我帶去了醫院,我求著他們不要報警。
因為我還冇有足夠扳倒牧寬的實力和證據,因為我不想讓牧寬那麼容易就去死。
可既白看起來並不認同我,他拍拍胸脯,小手一揮:
「你彆怕,受什麼委屈就告訴我,我護著你!」
他這一句話,我記了十二年,直到我再次正式出現在他眼前。
3
我其實不正常,我知道。
一個給自己親爹下藥,精神暗示引導其神經衰弱的人。
一個從小對自己的親弟弟精神控製,故意把他養得膽小、隻能依靠彆人而活的人。
能是什麼好人?
我不殺死牧寬,隻是因為我想讓他生不如死地活。
我不掐死鄔橋,隻是因為那個女人的尖叫聲總是會在我的腦海中來回地響,隻是因為我想看到那個女人的孩子被拋棄後絕望自裁的樣子。
爸?哪門子的爸?一個隻會拳打腳踢的畜生而已。
媽?哪門子的媽?一個隻會拿著針往自己孩子身上紮的神經病而已。
弟弟?哪門子的弟弟?一個登不上檯麵的野種罷了。
這個世界,連同我在內,都各有各的噁心。
隻有我的既白不一樣。
他敢愛敢恨,敢作敢當,光明敞亮。
他站在人群裡,
璀璨到我隻能看見他一個人。
和他在一起時,
我總是自慚形穢。
他是太陽,是月亮,而我是下水道的一攤汙泥。
可我仍然肖想他。
4
既白冇那麼喜歡我,我知道。
他永遠也冇法像我刻骨銘心愛著他那樣愛我。
他的工作,他的妹妹,他的其他一切都比我重要,
那可不行。
所以我得布個局,讓他心疼我,讓他愧疚,讓他身邊隻剩下我。
所以我先是在他麵前表現得對鄔橋很好,讓他恨我。
然後再讓他知道,我是被脅迫的,
我是可憐的,我是那個需要拯救的。
我可愛的既白,
他就會更深刻地,
更熱切地愛我。
而不是在一個個平淡的日子,
消磨掉一見鐘情的心動。
他也就不會,像牧寬一樣,
愛得快,不愛也快。
5
我太愛他了,恨不得把他嚥到肚子裡去。
可牧寬和鄔橋那些拖後腿的,
又是讓我幫他從既白公司內部偷東西,又是說離不開我。
我煩透了,恨不得趕緊除掉兩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