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嘴中好像憑空出現了黏膩苦澀的味道,那扭曲的觸感就像真有蟲子蠕動著滑過喉嚨——我閉了閉眼,再睜眼的電光火石間,我揚手扇在了陶麓晚近在咫尺的臉上。

那啪的一聲猶如炸雷般迴盪在空蕩蕩的走廊裡。這顯然還不夠解我的氣,趁她還在捂臉發愣,我猛地拽起陶麓晚的頭髮,狠狠將她另半張臉按在了牆上。

一切都發生的太快,當陶麓晚悶在牆上發出尖叫時,我及時保護自己的耳朵,掀起她倏地扔到翟星身上。

......你打我!陶麓晚狼狽地飆淚尖叫著,兩半臉都不同形狀的發紅腫起,散亂著頭髮全然不見平時高傲的模樣,你打我!!!!!

真是賤啊陶麓晚,我掏出紙巾慢條斯理擦了擦手,像是接觸了全世界最令人作嘔的東西,你主動討打,我還不想多費勁呢。

一串操作把翟星搞得目瞪口呆,他手足無措接過瘋了般的陶麓晚,硃砂痣狼狽尖叫的模樣映在眼中,心裡好像有什麼坍塌了。

你,你乾什麼!你...翟大少爺竭力保持著他那紳士精神,見自己的小情人被欺負也不知怎麼跟我說理。陶麓晚的哭聲撕心裂肺,吵得他心煩意亂。

哪個班的還在那放學了快走!保安大叔打著手電遠遠喊道,我從地上撿起包,一步一步平靜的與他們擦肩而過。

乾什麼打她她喂安螢書吃蟲子時,你怎麼不來問呢

或許是翟星心裡硃砂痣的形象崩塌了,接下來的一段時間裡,學校中都冇怎麼出現過他和陶麓晚黏在一起的身影。

我太瞭解翟星了。僅僅是女校霸欺負同學的過分行為,不足以讓翟星放棄硃砂痣般獨特的女孩。

陶麓晚口不擇言的那句你一個冇錢冇勢的孤兒,纔是深深戳進翟星心窩子裡的利刃。

翟星的高傲如瓷器般脆弱,打碎了纔會發現,裡麵儘是自卑的底色。

上輩子我小心翼翼護著他脆弱的自尊,但因為他寄人籬下,始終在我麵前謹小慎微——這也是我是他心中白月光的原因。

而在陶麓晚麵前,他纔是有錢有勢的掌控者。

可那天陶麓晚的話把他的高高在上擊碎了。

他是個孤兒,翟家的一切對他來說終是鏡花水月。

本來我的死亡會讓他變成未來翟家唯一的繼承人,但是陶麓晚知道他的秘密——甚至因為陶麓晚,母親林女士開始厭煩他。

硃砂痣終成蚊子血。

高中的最後一場月考到來,接下來就是一模二模,高三樓層充滿了緊張的氣氛。

這天,英語老師叫我和陶麓晚去辦公室拿作業。安螢書的成績不錯,跟陶麓晚一樣是英語課代表。

無法,我和陶麓晚一前一後走進空無一人的辦公室,我搬過一摞練習冊,轉身欲走,卻見陶麓晚在辦公桌麵前磨磨蹭蹭。

被我揪著頭髮扇了一次後,這個女人終於不再無時無刻挑釁我,見我冷淡望來,她也隻是瞪我一眼。

見她還在磨蹭,我轉身離開辦公室輕輕關上門。

來到這個班級後我才知道,陶麓晚的英語成績非常好,跟她其他慘淡的科目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要不是我帶她和翟星補習過作業,我都真快要信了她是個偏科的英語天才。

林姐,看什麼呢男生低沉的聲音驀地在耳邊響起,我一個激靈,猛地從辦公室的門縫前轉過視線。

隻見遊翀揣著兜歪頭站在我麵前,狗狗眼彎著很開心地笑。

現成的勞動力啊!我把滿滿一摞練習冊往他手裡一擱,輕聲反駁:我叫安螢書。接著順手就摸起他的袖子。

誒!誒!林姐,做什麼遊翀被我摸的紅了耳尖,跟那個揪著翟星領子吼的狼崽子判若兩人。

果然,他的手機放在袖子裡。

高三生明令禁止帶手機,高一高二住宿生倒可以帶著訂外賣打電話什麼的。

可能是初中養成的習慣,就算高二讓帶手機,遊翀這小子也會把手機放在袖洞裡。

我用他的指紋打開手機鎖,對著辦公室門的縫隙開始錄像。

雖然我冇明說自己是翟林下,但熟悉的行為已經很明顯了。遊翀又笑著湊了過來,整個人熱烘烘的:呦,這不是姓陶的那個賤......

不準說臟話。

.....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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